了一个毫无家世背景的穷小子,也就是裴令的父亲裴行之。
老爷子知道后大发雷霆,坚决不同意两人在一起,任凭洛音棠如何苦求,也不肯接受,最后甚至不惜和她断绝了父女关系。
洛音棠也是决绝的性子,认准了就绝不回头,愣是舍下千金大小姐的生活,离开洛家跟裴行之结了婚。
婚后,夫妻俩尝试过回洛家缓和关系,但老爷子始终态度冷硬,哪怕裴令出生,也不肯松口,倒是洛音棠的母亲心软了,常常过来看望。
就这样过了几年,直到裴令四五岁的时候,老爷子的态度才终于有所缓和,默许了夫妻俩逢年过节带孙子回洛家。
不过,也只是稍微退一步而已,并没有真正接受。
裴令六岁那一年,发生过一件事。
那天是老爷子的寿辰,夫妻俩带着裴令回洛家参加宴会,当时来了不少亲朋好友,还有一些小孩子。
洛明韶便让裴令去和那些孩子一起玩儿。
其中一个跟裴令同龄的富家小少爷拿了一个从国外带回来的飞机模型,在花园里的草坪上炫耀。
后来宴会结束,小少爷发现飞机模型不见了,他爸爸立刻怀疑到了裴令的身上,认为是裴令偷偷拿走了模型。
裴令下意识辩解:“我没有,不是我拿的……”
很快,老爷子听见吵闹声走了过来,在听了小少爷爸爸单方面的猜测之后,他连求证一下都没有,当即沉下脸,质问裴令:“你把东西藏哪儿了?给我还回来!”
那年裴令才六岁,对着这样的污蔑和指责,吓得呆在原地,惶然不知所措。
周围许多道视线朝他投过来,宾客们窃窃私语,都在议论他小小年纪的“偷盗”行为。
听到这里,晏晞心口一阵酸涩难受,像涨满了水:“他怎么能这样呢?”
就这样不分青红皂白质问一个六岁的孩子,而且还是自己的外孙。
晏晞不敢去想,当时的裴令是什么样的心情。
“后来呢?”
“后来,我爸爸过来了……”
时隔多年,裴令再提起这些往事,已经十分平静。
裴行之过来后,先蹲下.身,摸了摸他的脑袋:“阿令,别怕,告诉爸爸,你有没有拿别人的东西?”
年幼的裴令看着他,眼底涌起泪花:“爸爸,我没有……”
“好,爸爸知道了。”裴行之没再问,托住他后脑勺,将他按在怀里安抚了一下。
然后他站起身,看向老爷子和其他人,态度强硬:“阿令说不是他拿的,不如让人找找……”
他的话未完,就有人高声道:“找到了!在这儿呢!”
原来飞机模型落在了花园里,被另外一个小孩子捡到,拿去玩了。
真相大白,小少爷的爸爸脸色顿时有些不自在,他拿回飞机模型,拉着自己孩子就要离开,被裴行之拦住:“麻烦你跟我儿子道个歉。”
对方皱起眉,面色难看:“这就不必了吧?一场误会而已,说清楚了就好了。”
他看向洛老爷子:“今天是世伯的生辰,没必要因为一点小事闹得不愉快……”
裴行之还想坚持要他道歉,裴令突然拉了拉他的手,小声说:“爸爸,我想回家……”
裴行之扫了眼四周的人,包括老爷子,明白今天这个公道是很难讨回了,冷下脸,没再跟他们纠缠,抱起裴令,准备先行离开。
这时洛音棠也过来了,看到这番情形,既心疼又着急。
“阿令……”
裴行之捏了捏她的手,换上温和语气:“我带阿令先回去,晚点过来接你。”
洛音棠看了看趴在他怀里的儿子,又看了看旁边沉着脸一言不发的父亲,整个人像是被劈成两半,愧疚与难过齐齐涌上心头,一时间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不明白,好好的怎么又变成了这样。
见她红眼,裴行之笑了笑:“没事,你留下来吧,阿令我会照顾好。”
他安抚她两句,示意她不用担心,抱着儿子离开。
从洛家大宅出来,裴行之侧头询问小裴令:“我们去游乐场玩儿?”
裴令趴在他肩头,闷闷地说:“爸爸,我以后不想来外公家了……”
裴行之未置可否,摸了摸他的头:“可以生外公的气,不可以生妈妈的气,知道吗?”
裴令抿紧嘴,点了点头。
这件事过后,裴行之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再带裴令回洛家。
当然,真要从此不相往来也不太可能,毕竟中间夹着个洛音棠,老爷子从小最宠她,可以说是要什么给什么,父女情分哪能这么轻易斩断?
后来洛音棠哄了裴令几回,过年的时候裴令也就又跟着回了洛家拜年。
可能是心中有愧,这之后,老爷子的态度明显软和了许多。
再后来,洛明韶出生,洛家出面办了满月酒,两边算是正式和解。
晏晞疑惑:“那后来怎么又……?”
裴令顿了片刻,才继续。
变故发生在裴令十三岁那年,那一年,老爷子陪长子出国视察某个项目,结果碰上地震和海啸,被困在当地。
领事馆联系国内,派遣医生过去救援。
原本救援医生的名单里,没有裴行之,但为了不让妻子担心,他主动请缨,跟随医疗队一同前往。
这一去,便再没能活着回来。
他成功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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