串急促的敲门声和气急败坏的叫嚷:干嘛呢?!知道几点了么!
妥妥扰民了。
“刚挪了几样东西,不挪了!”秦耀铭率先向外喊:“明天再说,抱歉啊。”
外面没好气地叨叨两句,才听到旁边屋一声重重的关门响。
屋子静下来。
“过了点吧江欲。”
踹就踹还咬他,秦耀铭手指抹了下嘴唇,看了眼,在指腹中搓掉黏腻,他俩谁也没起来,分别占据长沙发的两端。
江欲喘着粗气,看着他:“谁过?你先看看在谁家。”
十几分钟而已,两个大男人不遗余力地一通拆家,别说是江欲这个一亩三分地的小狗窝,就是再大,也照样一地鸡毛,房子在默默哭泣……秦耀铭当然没想弄成这样,脸皮再厚也不免有一丝动摇,可他不想认,冷漠地用鼻子哼出声音:“是你先动的手。”
你打我我才打你,你打我一拳我还你一脚,老大不小的男人却是个小学鸡,还贼不要脸。
“滚出去,”先是锁他,又动歪脑筋硬闯……关键是他妈把他铐床上,手铐钥匙就放枕头底下!!想起来江欲就怒不可遏,恨不得上去一口咬死他:“滚!!”
秦耀铭像是关了耳朵,没听见似的低头看自己的脚。
从进来他就没机会换鞋,地上已经很脏了,他不想弄得更脏,坐上沙发连袜子一同脱下,在江欲紧盯他的目光中赤脚站在这个人面前,因为高高大大,秦耀铭的脚看起来也比平常人大一圈,走过来的每一步显得既敦实,又坚定,没有一丝犹豫。
等过了沙发中线的位置,江欲有种想逃的感觉,他没再开口说话,只是绷紧后背,往后不断挪着。
砰,他撞上墙了,无路可逃。
秦耀铭在他面前蹲下,从没发现这家伙眼睛还有点琥珀色泽,被灯光一打很有层次感,江欲就这么盯着看,对方也一样,盯他的眼睛。
“江欲,你欠我的那一炮……”
“不他妈有人撅着屁股给你泄火吗?!”江欲怒气飙得自己都是一惊,可他就是这么大气,大晚上换装易容地往这跑,把他的家拆得一塌糊涂,还就是为了下面爽一爽这种破事,话冲口而出:“找孙成成去啊!从我这滚蛋!”
两个人的事咬上第三人,往往就是吃醋的表现,秦耀铭似笑非笑地看着江欲:“他算个屁啊。”
笑容清浅,似有若无,那神色有恃无恐中带着一种了然,好像在说:我都看透你了江欲。
江欲一瞬窒住了呼吸,脑中闪现梦中笑着跟秦耀铭告白的片段。
他,露馅了……
“我就想说——你欠我那一炮不愿意给是不是,”秦耀铭一字一字地问江欲:“跟我玩不起了?”
玩不起……
在突然被秦耀铭冷落的那个下午就已经是这样了,只不过后来这三个字被更深刻地体会到。
江欲不吭声,把目光移开。
“被我抓包又不是一次两次了,孙成成爬我腿你去外面吹风喝酒了?”秦耀铭指着江欲左胸,在心脏的地方画圈圈:“这里会酸,会疼,会不舒服,你分明——”
扳过江欲的下巴,秦耀铭让他看自己:“对我有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