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为期三天,他比同行过来的同事们晚一些时间回去,可以从下午一直玩到转天午后。
那时,冬天快过去了。
山上积雪消融,枝头的霜冻也化成春水,漫山遍野一片回春景象。
床上滚一滚,有兴致就爬爬山,实在嫌累抱抱,亲亲,窝在一处欣赏窗外的湖光山色都是最佳选择……反正,秦耀铭算计得满满当当,一分钟都舍不得浪费。
那个时候,他跟江欲还处在相敬如宾,举案齐眉的状态,处处都透着股生性味,唯独床上滚得火热——
一场淋漓尽致的发泄后,秦耀铭刚下床就一连串的喷嚏,他弓着背,嘴捂得严严实实,打得东摇西晃。
冬末的小木屋停了暖气,室内阴冷阴冷的,像这种云雨过后出一身大汗,遇到些凉气反应就会激烈,秦耀铭没大在意,想着不知哪个念叨他了,八成就他那些怨念手下们。
彼时的秦耀铭职位不比如今世唐给的低,从区域划分上来讲,还要高于世唐,几乎囊获了三分之二的国土面积,离大中华区CEO仅一步之遥。
他是心心念念地想跟江欲再玩一把,来之前早铺垫好了,领导休假,手下忙到飞起,分别时那一个个依依不舍又忿忿不平的小眼神。
秦耀铭心想着,勾嘴一笑。
好在水烧得温度高,冲了个热水澡,一下子松泛很多。
秦耀铭随意在腰间系了条浴巾,擦着头就出来了。
一到厅里,他一瞬的愕然。
居然这里……比浴室不差,本来吸一口就会满鼻腔凉意的空气此刻要多温暖就有多温暖,秦耀铭不可置信地伸出手在空中划拉了一下,在掌心搓了搓。
小木屋很西化,一人高的壁炉占了半面墙,火光熊燃,将满屋映得红彤彤,尖端的火蛇吐着火星,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炉前的漆红英伦格羊毛毯上,一个男孩盘腿坐在那里,他光着膀子,仅仅一条睡裤。
江欲的身材很合口味,怎么说呢……既有成熟男人的结实,也有少年人的青涩,不胖不瘦,就那么恰好地长在秦耀铭的审美上。
事实上……
无论口感还是手感,都可以堪称极品。
秦耀铭坐过去,没完全挨着江欲落屁股,而是中间空出来一些距离,这男孩总是散发出一种不寻常的冷冻气场,疏离感很强。
不夸张地说,床下床上两个人。
哦,虽然,床上也不是骚得流水的那种,但终归温度会高那么一点点……
“你点的?”
见江欲用长火钳拨弄木炭,秦耀铭问了一句。
“不,它自个着的。”
秦耀铭:“……”
咳了两声,他又问:“你用什么点的?”
其实生炉中火没那么简单,本来这家别墅的管家应该把壁炉生好火再离开,之前还有暖气供给的时候当然无所谓,没了可就冷了,不过租客一般不想跟皮懒的管家扯皮,以免破坏度假的美好心情,久而久之,炉子就荒在那里了。
进来时,秦耀铭还特意蹲在炉边瞅了瞅,最后悻悻然地站起来,他搞不定。
“手。”这人答。
“……”
接下来,是一段漫长且尴尬的安静。
秦耀铭抓了一把湿漉漉的头发,正打算随便扯点什么,一瓶酒从地毯上滚到他臀边。
秦耀铭从咕噜着的瓶身一直看到江欲的脸。
“暖身的,想喝就喝点。”
有那么一刻,无论是炉中火,还是瓶中酒,秦耀铭都有一种错觉,好像这些都是拜他打的那些喷嚏所赐,是为他准备的。
“不了,我不习惯空腹喝酒,胃不舒服。”
不确定,也就不好意思受用。
这会儿秦耀铭自认为还挺矜持的。
“我看厨房那有酸辣汤,”把火钳挂上,江欲说着往那边一摆头:“速冲的,开水一沏就好,你喝点就不打喷嚏了。”
“……”
还,真是。
秦耀铭眨巴着眼睛,心里不知怎么就蹦出来一枚首次为江欲贴上的标签——
世纪大暖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