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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心上咬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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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糟心的江家二妹(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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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鸢吸了吸鼻子。

    心里有什么重重落下,说不出的轻松,还夹杂着只有她自己才会懂的……开心。

    他哥没有背叛她。

    来见邵景玉,一方面她想这个人,好想看看他,听听他说话,偷几眼他的微笑都知足了;另一方面,她还想问个清楚。

    那一天她看到的,听到的——

    那被大雨前疾风吹得晃动的枝条,沉甸甸要压下来的乌云,从地下卷起打着旋的纸屑落叶,以及槐树下她扫一眼就能开心笑起来的两个人,这一切是不是,真的?

    很多时候她都在恍恍惚惚之中,记忆在光阴中变得没那么真实,却依旧清晰,每一个细节她都想得起来……

    她记得那时候两人站在树下明明社交距离很正常,一个是跟她挤一个子宫的哥哥,另一个是她执迷又深爱的秘密男朋友。

    那时,她真的喊过两声:“下雨啦,打雷收衣服喽——”却没人发觉,于是,她悄悄绕到树后打算搞突袭,正当她张牙舞爪,半截身子都探在树外时——

    “我喜欢你,好想亲你一下啊。”

    一声闷雷响在天边,明明整个天空都在咆哮,她就是能够清楚地听到这句从邵景玉口中说出的话。

    脚下什么断裂,咔地一声响。

    这下好了,两个人一齐扭头看她,他哥什么样子,表情如何,全不在她的视线里,她满心满眼,就只有邵景玉。

    愕然,惊慌,尴尬,无所适从,到最后低下头……整个下来活像个‘渣男掉马’的系列表情包,她全程看了个够,直到他哥站到她面前,挡了她的视线——

    江鸢一步一步后退,落荒而逃。

    那天雨那么大,却怎么也冲不掉脸上没完没了的眼泪,潮湿,粘腻,冰冷,胸闷,心悸,哭得喘不上来气,然后就是……揍他哥,堆砌了那一天整个的记忆。

    下雨了。

    暖冬带不来多少雪片,雨滴滴答答地敲在窗上,江鸢出神地望着。

    “知道自己控制不住还不长点心。”

    江鸢闻言转过脸,他哥没什么表情,指着她右胳膊说:“还想再来一刀是怎么着?非要这么多年后补刀送自己归西?”

    嘴唇咬得发白,江鸢不自觉地握上自己的右腕,拇指在那个寸长的东西上摩挲,那是一道割得极为丑陋的瘢痕。

    “还有——”他哥眸光沉而冷,这时候盯人能把人盯得浑身发毛,江鸢不自觉地往后挪。

    “老江他们岁数都大了,经不起折腾,你给我有点数。”

    说完,江欲拿起手机,推门就走。

    很快便成了窗外一抹远去的背影,没入淋漓不断的雨雪中。

    **

    不过才下午晚些时候,天已经沉得没眼看,还不是一半清灰一半浓黑渐变的那种,而是彻底的无边阴霾,举目全是乌七八糟的暗色,谁要有个不痛快的糟心事,这会儿非得扎条河一了百了。

    是不是那个时候也这个逼样,天色差得想去死?

    江欲真想不起来,他唯一记得的就是他妹被他打横抱在怀里,脸上有几道他匆忙间弄上去的血道子,眼紧紧闭着,一只胳膊软塌塌地垂下来,腕子上流下的血在他脚边滴了一路。

    能滴他不怕,就怕不滴了,因为发现时他妹已经把整整一缸浴池的水染成了血红色。

    据说那天雨还挺大,可他浑然不觉,似乎唯一的印象就是那个手术室门灯,每一次明灭都足以让他重重地呼吸喘气。

    妹妹最终从阎王手中抢了回来。

    主治医师负责任地过来了解情况,想问问患者自杀的动因,会不会患有抑郁症没被家人发现,江爸江妈,一个柔声哄着,一个哭成泪人,只有江欲一直在揉眼睛,不知怎地,他的眼前像着了色,一片血红。

    ……

    像以前测试眼睛那样,江欲摊开手,掌心是带着清晰掌纹的亚洲人的肤色,他攥紧,揣进羽绒服口袋,一条居家单裤地跑在雨中,消失在街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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