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出来,是个好天。
冬日阳光可以把脸照得暖烘烘的时候可不常遇到,江欲租的住处比较偏,靠近市郊,没了喧腾的车水马龙,吸入肺的空气都如此新鲜。
江欲享受地闭上眼,有人戳了他两下。
目光从眼角透出去,某人大衣领子高高束起,两手揣兜,围巾里出外进地把半张脸裹成木乃伊,一双眼睛盯着他,不很友好的视线。
“能,给弄好看些么?江助。”
一使唤人就加称谓,非要把奴役行为搞得名正言顺,还带点职位上压你一头的挑衅色彩,江欲吓大的。
“说点顺耳的。”
围巾缠得确实难看,江欲手都上去了,却等着不动。
“劳驾。”
别看两个字,有种清风扑面的舒爽感,江欲扯了个笑,还是淡而快,秦耀铭眼尖捕捉到了,像是在传染,他眼中也笑意一片。
围巾两头拉到一定长短比例,江欲业务娴熟地系着,问:“什么时候你车能开?”
“不一定,”秦耀铭在里头闷闷道:“我爱上你摩托了。”
“滚边去。”
三九天还在这臭美呢,薄薄一层毛呢大衣外加一条围巾就敢多次飙车上路,脑袋被浪风抽着了吧。
江欲剜了他一眼,拿出手机看,移动着的小黑车快到了。
怕他又各种嫌弃,叫的专车。
后排空间宽敞,环绕而来的暖意让江欲上了车就又搓手又捻耳垂,不骑机车当然不用穿好几斤沉的皮衣,一件小短羽绒服配条水洗仔裤,轻便舒适,就是没那么扛冷。
再一看这哥哥,仍旧粽子娃娃,半张脸封印在围巾里。
“闷么?”江欲问。
秦耀铭把嘴扒拉出来,说没事,随后目光放到窗外。
这么个捂法不骑车的话好夸张,江欲是系惯了:“……来,我给你解了。”说着,他手伸过去。
秦耀铭目光一亮,赶忙往上凑。
就……凑得有点太过了。
大包子头一瞬要撞上来似的,江欲惊得往后一躲,后视镜中一个横着身,另一个后背抵车窗。
咳咳。
前面司机强行插入,开始为客人念上车的那些套话。
“……哦对,你有手,”江欲回过神,这是床下,差点就打脸了:“你自己解决吧。”
秦耀铭吝啬地从眼角扔给他一束目光,仿佛在说,小气死你得了。
江欲抿着笑,把脸转过去。
围巾最终也没解,为了彰先档次,车内暖风开到最高档,深埋在围巾的那张脸泛起红润,可没看到秦耀铭冒汗,鼻尖和额头都干干的。
“知道那四人组为什么针对我么?”
正要开口,江欲的话被抢了先。
“谁?”他皱眉问。
秦耀铭眯了眯眼,有点要把他喂狗的架势:“你就这么不上心?”
“傻逼玩意我上什么心?”
江欲冷笑。
天生面冷的人稍微露出点本色就比普通人厉害,那一股扑面而来的冷冽之气,江大佬确实不爱提他们,这种‘普天之下我鸟过谁’的气场,让秦耀铭不禁跳了下眉尾。
“傻逼们这么做是因为他们背后有一个傻逼老大,”秦耀铭勾出一个讳莫如深的笑:“想听我说说他么?”
“听着呢。”
江欲往椅背上一靠。
从大衣兜拿出手,秦耀铭拉了拉嘴边的围巾:“我过来世唐,给我开到这个价,一方面这就是我的价,另一方面是这边有个让他们一直很头疼的地头蛇,这人从世唐成立就在,算是开疆扩土的一代老臣,位高权重,在北方区根基很深,上面不想他成气候,派我来铲除这个毒瘤。”
“毒瘤还毒着?”
江欲不是很懂,他来的这一半天除了那四个大写的SB,并没看到谁有反派面相。
“把他降职了,”秦耀铭说:“上面还不敢开他,这人休假去了。”
江欲蹙了下眉:“行吧,别回来最好。”
来就是来勾心斗角看谁弄死谁的,这副本,啊不,主线任务他真的是够了。
“休完了,今天回来上班。”
“……”
屎顶屁股门了才说??
江欲一脸不可置信。
这烂人却很坦然,平静地看着他。
秦耀铭并不是大喇叭嘴,有点事就藏不住话的那种,相反,这人很沉得住气,选择提前跟他说,那就是觉得……
“没必要操我的心,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别在我这事儿。”
江欲有点躁,这是怕他惹事还是怕他挨刀?反正无论哪一点,在秦耀铭的思维中,他已经弱到‘被担心’了。
“瞧瞧,”秦耀铭不乐意了:“这是该跟领导说的话?”
“那我要怎么说?”江欲问。
“好的——”不但特意拉长音,秦耀铭还一脸娇羞的样子:“我知道了,谢谢领导呢~~”
一个超强嗲音让前面的司机手上一抖,车身晃了下。
“……现在辞职你给批吗?”江欲又添了一句:“你要批,我就能这样,跪着往死里腻的那种。”
秦耀铭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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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大佬进来时,世唐大楼蓦地沉寂下来。
无论方才喝水的,聊天的,看手机的,还是神游发呆的同事……都齐刷刷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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