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理作用,这一天船上的气氛好像颇为紧张,周围的人都行色匆匆的。
云秀和云佩坐在船里,到了下午的时候,章佳氏过来了。她如今还是敏嫔,去年的大封后宫康熙对她没有任何的表示,章佳氏死里逃生,也不在乎位分了,如今她身体不好,却还是跟着南巡的船,偶尔到云秀云佩这里来坐一坐。
这次刚进门,她就说了一句话,把云秀她们都吓了一跳:“十三和太子都不在船上。”
章佳氏显然也是很害怕的:“白天的时候胤祥跟着皇上下了船留在了德州城里,我以为他会和之前一样只是呆上一天,到了晚上就会跟着上船的,我还给他煮了酸梅汤,可晚上他没回来。”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叫了吉祥出去打听,这才知道不仅胤祥,太子也留在了德州没有上船。
具体的原因她不知道,这会儿害怕,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来找了云秀和云佩。
云佩安抚了她:“万一皇上有什么事情要让太子和胤祥去办呢?咱们走的是水路,路程慢,到时候他们骑马就能追上来的。”
这话如果是对云秀说,那云秀是一个字也不会信,可章佳氏不一样,她一直养在后宫,对前朝的政事并不敏.感,云佩说什么,她都会信,主要她也意识不到可能会出什么事情。
她相信以后,整个人眼见得放松下来了,只是心口仍旧狂跳,扯着嘴角笑了笑:“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些年身体不好,我总是想些有的没的,有时候都觉得自己这些年的时光都是偷来的。”她总觉得也许下一秒,自己就会离开人世。
云秀安慰了她一阵,才把她送走。
回到船舱里,忍不住地说起云烟和她说过的话,以及十三和太子的事情:“姐姐,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好。”
云佩停了停,说:“你都能看出来不对的事情,别人也能看得出来,再怎么样皇上也不会现在惩治太子,顶多杀鸡儆猴罢了。”
云秀想了想,可能还真的是,如今别的不说,大阿哥权势很盛,就算是为了朝堂上的平衡,康熙也不会对太子怎么样的,他会把太子当做靶子立在那里。
第二天,外头就传来消息,说太子病了,十三阿哥跟着太子留在了德州,为他护卫。
康熙的船仍旧顺着江河而下,没听说有什么特别大的反应,不过他和太子的信件来往很是频繁。
云佩有一回在康熙那边撞见过外头的人送信过来,康熙叫她替他读信。
云佩就展开来读了读,是太子的信,里头通篇都是说自己虽然病了,身在德州,心却一直牵挂着皇阿玛,希望皇阿玛不要担心自己的身体,他一定会好好吃药,好好听太医的话。
康熙当时笑了一声。
云佩低着头假装没听出来那笑里带着一丝嘲讽,她抬起头和康熙说话:“太子的字愈发好了。”要是说太子心里头惦记着他,恐怕康熙还会觉得她替太子说好话,到时候迁怒到她头上,就只能夸太子的字写得还不错。
康熙脸色淡淡的:“他的字是朕当年手把手教的,那时候他没了额娘,又刚开始念书,嫌练字太累了,总是不肯握笔,是朕,是朕亲自握着他的手,一笔一划领着他学会的写字。”
只是当时已惘然。
康熙从前不明白李商隐这句诗,没了的人和感情,没了就没了,何必过于怀念,将来还有更多、更合适的人等着他,可如今面对着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他忽然就想起这句诗了。
他叫云佩:“给朕拿纸笔来。”
云佩给他磨了墨,康熙沉思了一会儿,一低头,纸上就是全然的爱子之心了。
作者有话说:
12点前还有一更
第 119 章
119章
云佩就静静看着他在信上写得认真, 字字泣血,看得人简直忍不住为他的爱子之心落泪。要是没有看到他写信的时候脸上的面无表情的话,所有人都会相信他是个疼爱太子的人。
云佩从二十年前就知道这人最爱的是他自己, 或许对其余的嫔妃们、阿哥们有几分喜爱, 但也只是一点儿喜爱罢了。
永远都敌不过他的江山社稷的。
可这会儿看着他面无表情抒发自己对太子的宠爱心疼的心情,到底心里头不大舒服。
康熙写信的时候没怎么避讳着她,写着写着就收了纸,搁在旁边晾干,扭头又给索额图写信,叫他代替自己去看望太子。
云佩低着头, 心里突地一下。她之前猜的没错,皇上不会对太子动刀, 但是他身边的人就不一定了,只是她很不明白, 这两年太子已经察觉到了皇上对他的不满, 努力缩紧了自己,争取不让皇上抓到他的小辫子,皇上究竟是怎么看太子的?只因为对太子不满,所以他就要削剪他的羽翼吗?
云佩不明白, 也看不明白,她很少有看不明白的时候,但这回的事情, 总是让她隐约觉得不对。
或许是她思考的时间太长了, 康熙忽然看了她一眼:“怎么,累了?”
云佩下意识说不累。
康熙笑了一声:“还说不累, 都走神了, 回去休息吧, 等到了江南,朕请个大夫给你好好调养调养身体。”
他说话的声音很温柔,云佩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因为她看见康熙下意识地捋着桌上的信纸,那张纸本就是新取出来的纸,平平整整,一丝褶皱也没有,但是康熙在反反复复地捋着它,好像它不够平整,碍了他的眼。
这是他在怀疑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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