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去营帐之中探望过自己毫无忧怜之色,他也咽下了这口气,在心中替他找好了借口——从京城到行宫要七天的路程,他四天就到,说明是快马加鞭过来的,一路风.尘仆仆,可能到的时候还没有缓过来……
总之,他替他找了无数个借口,给他所有的行为都安排上了自己的揣测和解释。
他体谅从小没了额娘的太子,总想着自己的当初,当初他也期盼着额娘和皇阿玛体谅自己,给自己关爱,他忍不住地就把这段感情放到了太子身上,想着他或许心里有委屈、期盼得到关爱。
可如今,他看着沉默的太子,心里却是失望的。
“胤礽,你知道错没有。”
他问了第二遍。
惠妃牵着心,悄悄地去看太子和他的表情。
太子大约是不忿的,一口气憋在心里,可他再蠢也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情、说什么话,当即以头抢地,爆发出了哭声:“皇阿玛!”
他一哭,胤禛脸色就变了。会哭的孩子有糖吃,更何况还是一向高傲的太子,皇阿玛心里头还对他有着情谊。
他偷着去看康熙,果然看见他脸色缓和下来了。
胤礽还在哭诉:“儿臣真的不是有意的,当时只想着切磋两下,谁知道没有控制好力道。”
他一边哭一边找借口:“这些年来儿臣都只是一个人,只有皇阿玛会怜惜我,和儿臣一块练布库的人都是宫里的太监和侍卫,儿臣真的不知道那个力道会打伤人啊!”
“现在儿臣已经知道了,八弟要儿臣怎么样儿臣都可以接受,儿臣给他道歉!”
他还跪着,这会儿就调转头,想朝胤祀的方向去。
云佩嚯一下站起来,拎着两个孩子就避开了,要是叫太子给胤祀跪下了,这事儿不能善了不说,连胤祀都会叫人诟病。
连坐在他们旁边的惠妃都避开了。
云佩抬眼看了一眼康熙。其实她觉得自己已经猜到了康熙会有的处理办法,左右不过是各打五十大板,过后再安慰两句罢了。
她把他看得这样透彻,心里也不会有任何的波动,只是到底心疼这些孩子们:“皇上,几个孩子们身上都还有伤,耽误了恐怕不好,嫔妾带他们下去看看太医。”
已经因为胤礽哭诉而心软的康熙一怔。
他下意识地说了好。
云佩得到回复以后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等她出了门,康熙还能听见她问胤祀的声音:“还疼不疼?”
胤祀说疼,胸口好疼,哪里都疼。
“那等看完了太医,德额娘给你吃糖好不好?”
“好。”
……
康熙坐在上面阴晴不定,他多聪明啊,立刻就意识到了,云佩就是看出来他要偏心太子,所以提前把孩子们带走了,保留最后一点孩子们对他的美好想象。
太子已经停了哭诉,眼巴巴地盯着他。
如果按照以前,他或许就轻轻放过了,可是今天,他忽然觉得不该了。太子虽然没有了额娘,可自己给了他足够的关爱,这些已经足够比得上别的阿哥们了。
回去的路上,胤禛拉着额娘的手:“额娘怎么带着我们走了?”
云佩摸了摸他的脑袋:“你姨姨还在宫里头等着,要是时间久了,恐怕她担心,咱们早点回去。”
她手里头还牵着胤祀,回头一看,胤佑闷不吭声地一直跟着她。
“小七怎么不说话了?”
胤佑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话可说。
他一向沉默,偶尔才会说两句话,云佩也就没说什么。
胤佑跟在她身后,眼巴巴地看着。其实他有一点犹豫,额娘也住在延禧宫里,在惠额娘的手底下,可刚刚德额娘一叫,他看见四哥和八弟站起来跟着走了,他也下意识地跟着走了,等到出来了以后才察觉到。
可等他一想,刚刚惠额娘也没说话,估计也不会替他们说话的,而且惠额娘本来就不怎么在意他和额娘,就算他跟着跑也无所谓了。想明白以后,他就彻底放松下来了,还有心思关注着前头的三个人。四哥很明显有一点黏德额娘,八弟也差不多,这才是叫他最奇怪的。
之前四哥跑去叫他的时候他还觉得奇怪呢,什么时候四哥和八弟关系好成这样,还会给他出气?结果他收拾东西的时候听身边的太监说才想起来原来四哥和八弟以前一块儿养在孝懿皇后的名下。
是打小一块儿养出来的情分。
他羡慕。
回了永和宫,太医已经在等着了,云秀匆匆忙忙出来:“怎么样了?”
云佩:“胤祀受了伤,先让太医看吧。”
太医一边诊脉,一边说:“……伤不算太严重,就是这些天要多注意不要咳嗽得太狠,也不能运动,容易胸口痛。”
云秀叫宫人们去熬药,一边问清楚了事情的起因经过。
等听明白,梳理完了以后,整个人都有点无语——最开始的起因只是乌兰布通之战,大阿哥跟着裕亲王他们立了功,在兵部和朝堂上威望增加了,皇上为了牵制他,罚了裕亲王以后也让他卸了兵部的差事,送回了上书房读书。
太子忌惮大阿哥,也觉得皇阿玛是在偏心大阿哥,不然为什么只罚了裕亲王和恭亲王,却对大阿哥轻轻放过?后来上书房读书的时候,两个人多有摩擦,更加加剧了彼此之间的竞争和忌讳。
后头胤祉和胤禛要成亲,皇上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情和原因,又让大阿哥回到了朝堂上,云秀猜测应该是大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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