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佩靠在床上,只觉得胸口闷极了,身下的热炕滚烫,那灼热的温度烧得她整个人喘不过气。
康熙早就预想到了她的反应,可是这事儿也瞒不了多久,他只能握紧了云佩的手。云佩的手是滚烫的,康熙却一直坐在外面,手有点儿冰凉,这一点冰凉碰到了云佩,她下意识地缩了缩手。
康熙看她一眼。
云佩忽然从那种悲伤里清醒过来了——他大约是想要她安慰他两句的吧?可她提不起力气安慰。
也没有心思安慰,只是保持着长久的沉默。
最后康熙也没说什么,只轻轻拍了拍她:“你放心,我会给小十一挑几个好嬷嬷,保准让他健健康康地长大。”
云佩还是沉默。
小孩子太过脆弱,小十一没有养在她的身边,哪怕她们已经安插了人手,也依旧会为他感到忧虑。
她总想着,万一呢?万一哪天嬷嬷没看住,万一一个不小心呢?
她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不知道自己的孩子能顺顺利利地活下来。她只知道,孩子太脆弱了,一阵风、一场雨,就能让他们没了命。
从前她不喜欢康熙,因为他把自己当玩意儿,她于他也只不过是一个解闷的人。两个人就像是朝堂上的君王和大臣一样各取所需。后来康熙隐隐变了态度,她虽然依旧对他不喜欢,却也没有从前那样抵触他。
现在……她说不出话,连勉强逢迎都觉得累。
康熙看出她脸上的疲惫,以为她是生产完太累:“你好好休息,朕过两天再来看你。”
云佩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等他走后,云佩叫:“云秀。”
“姐姐?”
云佩说:“过两天你替我去上柱香吧。”好歹送一场伊克思。
云秀应下,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姐姐,彩衣已经搬进承干宫了。”云佩生下孩子之前,彩衣她们那些伺候的宫女、奶娘、嬷嬷就已经住进了承干宫,如今小十一就是那些挑出来的奶娘喂的。
所有选进来的人云秀都看过了出身,小胤禛一共四个奶娘,一个是她们安插进去的,另外三个里有两个是佟佳氏那边送进宫的,剩下一个是内务府出身,应该是康熙安排的。
至少明面上,这四个人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如果有什么问题,彩衣也会及时给她们递消息。
云佩听完云秀说的情况,那颗悬着的心才慢慢放了下来。
过了没多久,上头的册封旨意彻底下来,伊克思和长生也下葬了,云秀去上了一炷香,瞧见张氏整个人像被抽空了精神气儿一样。
她生了两个女儿,两个都早早夭折,也早就没了宠爱,想再有一个孩子都艰难。
后来康熙给了她一个答应的身份作为弥补。
可张氏已经不在乎了,自责和愧疚淹没了她,从前偶尔还会到云佩这里来坐一坐的人,再也没出过咸福宫。
而云佩,她整日闷在承干宫里,后来云秀见她憋得太厉害,亲手做了一盏长明灯,顺着御河河道放了出去。
红烛白纸——愿它载着伊克思的灵魂,飘向自由的未来,无病无灾,平安顺遂。
作者有话说:
能写多少丢多少
第 39 章
小胤禛才刚生下来是个很活泼的孩子。
他不喜欢襁褓, 每次被裹在襁褓里的时候总是会忍不住踢手踢脚,一定要奶娘把他的小被子掀开才会停,他自个儿是踢不动的, 踢一脚发现踢不开就会先憋气, 憋到脸颊通红了,才会愤怒地啊一声。
要是保母嬷嬷一直不给他掀被子,他就会一直和被子“斗争”。
云秀每回看他在那里“表演”就想笑。
布贵人带着冬韵过来的时候听了这事就说:“每个孩子生下来的时候都不一样呢,由小见老,冬韵小时候哭起来的时候跟小猫似的,谁抱她都哭。”她生下冬韵的时候还是有点宠爱在身上的, 那会儿康熙也会去她那里坐坐,就算是他这个汗阿玛, 伸手要抱冬韵,冬韵也会哭。
慢慢的, 康熙也就不爱到她那里去了, 更是把冬韵这个孩子忘在了脑后。
冬韵比起前头刚来的时候开朗许多了,她才来这里的时候话也不敢说,就怯怯地坐在桌边,这会儿布贵人在和云佩云秀说话, 她却已经敢跑到婴儿床边上逗小胤禛。
说逗也不是逗,就是拿那个拨浪鼓在床边上摇啊摇的,小胤禛要伸手去抓拨浪鼓, 冬韵就给他摸一下然后拿走。
这比让小胤禛摸不到还要难受, 他之前只是假哭,被逗了两回以后“哇”地一声彻底哭出了声。吓得冬韵拨浪鼓也不敢拿了:“弟弟哭了!”
常嬷嬷连忙过去, 把窝着的小胤禛抱起来, 手往衣服上一探, 就朝一脸害怕瑟缩的冬韵说:“公主别怕,小阿哥是要出恭呢。”
冬韵这才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好奇地凑过去:“弟弟怎么还不会坐着呀。”
云佩就朝她笑:“他才生下来没多久,要三个月以后才会慢慢开始翻身,然后才能学会坐着。”
她在坐月子,出不了门,布贵人才会偶尔来陪她说会儿话,有时候怀了孕的通贵人也会来,郭贵人被宜嫔拘束着一直呆在翊坤宫里,并不经常出门。
之前康熙叫人过来问她的意思,到底要不要和布贵人一块儿住,她还没有答复,许是布贵人听见了什么风声,特意过来了一趟说起这事。
“我在宫里头也是孤苦伶仃一个人,后来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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