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药和小航子对视一眼,齐齐跪下:“恭喜主子,贺喜主子。”
云秀和姐姐相处惯了,从来没客气过,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不过很快,她也跟着他们俩跪下了,却没说恭喜。
在外人面前,云佩很沉稳:“起来吧。”
他们起来,云佩仔细问了司药和小航子的出身。
司药有些呆闷,云佩问一句,她就答一句。她是内务府出身,汉女,家里养不起那么多的孩子才把她送进了宫,进了内务府以后就被分到了承干宫做针线上的事情,这会儿被分过来算是捡了大运。
小航子和她差不多,不过从前是干洒扫的活儿。
原先他们两个在佟贵妃那里,还真不一定有出头的日子,到了云佩这里,往后但凡云佩有一点晋升,哪怕添了后来的宫人,他们两个都算有资历的老人了。
不过显然他们两个来之前已经偷偷打听过了,这会儿对着云秀也十分的客气。
云佩昨天刚侍寝,今天才被册封,也不用去给皇后请安,等明天才去。云秀心疼她,一摸刚打的热水还有温度,催着她洗漱。
司药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帮着伺候云佩擦脸洗脚脱衣裳,服侍她睡下。
云秀本来要跟着他们两个出去的,被云佩拉住了:“你们俩去收拾东西吧,那些赏赐等我起来再说。”
等司药和小航子出去,云佩拉住云秀的手:“姐姐有两年没和你亲近了,咱们两个一块儿睡,说说话。”
云秀眼睛瞬间红起来,她轻轻“嗳”一声,脱衣裳钻进了云佩的被窝。
云秀刚穿过来的那几年总是担惊受怕,觉得自己像是在这个世界游荡的孤魂野鬼,自己晚上睡不着觉,就爱跑到云佩房里。
姐妹两个亲亲热热地挨着睡一起,聊一些天马行空的事情,时间久了,云秀才会安然睡去。
后来阿玛额娘发现了,数落了不知道多少回,可云秀就是不改,晚上在自己房里睡下,等到阿玛额娘也睡下了,她再偷偷跑到云佩那里去。
云佩的房门一直为她开着。
后来云佩进了宫,云秀才终于习惯了一个人睡。
这会儿姐妹两个躺在一起,她竟然生出一种往日昨夕的错觉。
作者有话说:
①一疋:一匹的意思,宫女份例出自百度百科。
第 8 章
身侧是姐姐身上熟悉的香味,云秀贪婪地吸了一口,翻身抱住了她,声音发闷:“姐姐。”
云佩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胳膊:“怎么了?”
云秀感觉自己已经快忍不住眼泪了:“姐姐,我好想你。”
从进宫起,她就想这么抱着姐姐,她们俩唯一亲近的只有在内务府小选的时候。那会儿云秀觉得自己即将出宫了,怕是以后好几年都见不到云佩。来之前她攒了两年的话想说给姐姐听,可是等到真正见面的时候,她半天只憋出来一句“姐姐瘦了”,那以后,吴嬷嬷催促,她们没说上两句话就散了。
过后出了意外,她被迫留在了宫里,为了姐姐来到了承干宫,两个人却又因为当差时间错过了,总也说不上几句话。只有到了此刻,姐妹两个躺在了一张床上,才真正地有了说体己话的时候。
云佩仰头看着床帐:“姐姐也很想你。”
过了好一会儿,云秀问她:“姐姐如今这样,开心吗?”给康熙当嫔妃,开心吗?
云佩心想,哪有什么开心不开心的,她的得宠身不由己,里头藏着算计,且能从中窥见未来的不幸命运。当她真的睡到了皇上的龙床上的时候,她谈不上后悔,也没有机会后悔。可如今,云秀为了她,主动过来伺候她。她因为能常常看见妹妹而欣喜,可也害怕自己未来的命运牵连到了这个小妹妹。
现在,云秀问她开心吗。
她闭上眼睛,继而睁开,用轻松的语气说:“开心啊。”
云秀说她骗人:“姐姐每次撒谎的时候,最后一个字音都会上翘。”她从前总想去外头玩,可阿玛额娘觉得她性子太野,拘束着她,很少带她出去,相反,姐姐沉稳,阿玛额娘就不会特意管她。于是云秀就常常磨着云佩带她出去玩,每次云佩都配合她骗过阿玛额娘。
每一次骗阿玛额娘的时候,云佩都忍不住有些心虚,一心虚,尾音就飘。云秀一听就明白。
可云佩说不:“姐姐这回是高兴得字音往上飘,皇上俊朗,待我也很温和,更何况我如今从宫女变成了主子,不用低声下气了,我有什么不高兴的?”
为了安抚妹妹,她说:“现在我只是个答应,往后指不定还能成贵人、嫔位,以后我就住上大大的宫殿了。所以,我很开心。”
她刻意要欺骗云秀,自然装得十分相像。
云秀本来是不信的,但她扭头看见云佩在笑,就决定想要信一次姐姐,姐姐毕竟才十七岁,说不定也高兴呢。
不过,她还是说:“姐姐,皇上的妃子太多了,心里留给你的位置也不知道还剩下多少,姐姐可以喜欢他,可千万不能爱他。”据说康熙有两百多个妃子呢,好像他还一直喜欢赫舍里皇后,云秀一直觉得,赫舍里皇后于康熙而言,就像是白月光一样。
而众所周知——活着的人那是绝对比不过死了的白月光的。
云佩轻轻应了一声,没告诉云秀,她觉得自己好像只是被用来平衡皇后和贵妃之间的工具。可要是告诉云秀,一来她说不清楚,怕云秀为她担忧,二来,这话听着好像颇有点自恋的样子,她现在只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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