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腥气。
忽然,傅陵将那份诏书的最后一页单独取出,反手扔在灯芯的火苗上。
工整的字迹与凌乱的字迹,一同作了烛光最后的燃料。
陆子溶下意识身子前倾迈了半步,似乎要去救火里的字纸,却又立即自制,没有阻拦傅陵的决定。
他只是轻声问:“为什么?”
傅陵很有耐心地等着白纸黑字彻底化作灰烬,方缓缓转头,渐渐挽起一个浅淡的笑。他将心上人的面容看了又看,终于恋恋不舍地别过目光,澄澈话音融在了日光里:
“我不能再让陆先生跪我了。”
“现在我一无所有,离开陆先生就什么也不是。如此一来,先生应当不会再想起从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