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堪,显然是极为痛苦的。紧抿的双唇显示出他在压抑情绪,偏又压不住,化作泪水顺着脸颊翻滚而下,滴落在池水中。
面前的人此时已十分诱人,但越是这样,傅陵越感到绝望。他们已这样亲密,陆子溶却对他没有丝毫感情,他甚至不能抱一抱他。
等结束之后,陆子溶便和他再无干系,只有他自己会把这种事看做生生世世的承诺,藏在心底,与对方无关。
——明明是相互利用的事,他却付了一腔真心。
尽管痛苦万分,可他还是要去做,流着泪也要做完。
他要亲自给陆子溶解毒。倘若陆子溶找了别人,他真的会疯。
但药酒只能让人兴奋,后续还得靠自己。在这种心境下,傅陵无论如何努力,也无法让自己产生那样的感觉。
这场鏖战持续了太久,他看着陆子溶颊边红晕从生成到褪去,最后面无表情,似乎只是在枯等。
星月依旧明亮,周遭气温下降,却与热气蒸腾的龙脉泉无关。若不是远处传来打更声,谁也不觉得已是四更天。
最后傅陵办到了,是因为他听见陆子溶轻轻道了句:“别哭了……”
他从中听出了温柔的关怀,他已太久不曾从这个人口中听到这样的话了。这一瞬仿佛回到过去,少年时的他不高兴了就会找陆先生撒娇,也会听到这样的温柔话语。
只需要这么短一句话,傅陵压抑许久的心绪猛地倾泻出来,淋漓尽致地泼洒在终年不化的冰山上。
在意犹未尽中,傅陵听见了后半句话:“再不结束,药效要过了。”
原来他想象中的温柔,是这样的本意。
作者有话说:
攻:我把他当此生挚爱,他把我当一根黄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