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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在这时,陆子溶醒来。
目光相对的一刻,傅陵眼中顿时闪过慌乱。他不知如何解释亲自喂药之事,索性猛地一口,对着那没什么血色的唇咬下去。
血的味道刺激了他,他将药碗扔到一边,捧着陆子溶的脸,又是好一阵纠缠。
陆子溶体内寒气逼上来,催得他咳了两声,本来泛着潮红的脸色顿时白了,清俊眉目染上些许无力。
听见他咳声,傅陵眼眶发红,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冲动不断往外冒。他想伸出手做些什么,又不大知道到底是什么。
最后他忍住了,起身远离床榻,背着手。
有什么好心疼的?
那可是名满天下的陆子溶,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实则假清高真小人,专干见不得人的勾当,合该被踩在脚下。
给他治病只为玩弄他。因此乱了心绪,岂不是中了他的圈套。
于是傅陵故作不在意,话音添了两分傲慢:“陆先生在冷泉里只待了小半个时辰,竟昏迷过去。御医说,这身子是该调理了。”
还有一句欲盖弥彰的:“孤也没对你如何吧?”
陆子溶故意多咳了几声,留出时间思考对策。
他不能让傅陵知道自己身上的毒。一番衡量之后,他掀开被子下了榻,面无表情地跪在地上。
“你干什么?!”傅陵大吼。
跪着的人身着素色寝衣,宽松的袖摆铺洒堆叠,乌发披散,为向来冷淡的面容添一分风流。
他缓缓埋下头,藏好眼底固有的傲骨,尽力使话音柔弱无害:“殿下,臣方才是故意昏迷的,臣受不住您了。”
端的是楚楚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