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你会死?!”
“我只有你这一个儿子了!难道你要看着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吗?”席虹玉近乎咬牙切齿的朝席景明低吼,神情里多了一丝恨铁不成钢,“你是明锐唯一的继承人,明锐这么大的家业在你身上,你不能出一点事!”
她不明白她听话的儿子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叛逆的样子,这本来是她精心培养长大的继承人,虽然差强人意,但胜在听话,可这个继承人在她没看住的时候,却将枪口朝向了她。
席虹玉寒心至极,看向席景明的眼神带了一丝失望。
如果她的第一个孩子还在的话,肯定不会这么让她失望。
席景明将席虹玉眼里的情绪尽收眼底,唇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容,“所以你怕我死,就只是因为怕明锐没了继承人?”
看着席虹玉一瞬间凝滞的表情,席景明彻底明白了,自嘲般的笑了一声,“也是,与其说我是你的儿子,不如说是你向夏家复仇、继承你基业的工具。”
席虹玉表情瞬间带着些怒意,“你怎么能——”
“你放心,我这个工具会活得好好的,明锐也不会被我搞垮,你大可放心,其余的事情就不劳你操心了。”席景明冷声打断,“我要休息了,没事的话你可以走了。”
席虹玉似乎又说了些什么,但席景明全都没有再听,他静静的闭上眼,藏在被褥里的指甲深深陷进了掌心,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沉沉的压着,沉得他喘不过气。
他突然发现他从一开始就走错了路。
他其实并不仇恨夏家,哪怕席虹玉从他记事起就日复一日的在他耳旁提醒夏家对他们家造成的伤害,可这些日复一日的教唆于席景明而言,并没有激起他多少情绪。
夏家也好王家也罢,在席景明心里都无所谓,不过既然席虹玉不惜花这么多年培养他复仇,那他去做也无妨。
他事不关己的抱着轻慢的态度接近了夏家那个不谙世事的小少爷,轻易的帮席虹玉完成了复仇。高高在上、愚蠢又傲慢,对所爱之人一而再再而三的造成了难以弥补的伤害。
他自以为掌控一切,实际一无所有。
他抱着事不关己的态度成为了别人的复仇工具,肆无忌惮的伤害所爱之人,自欺欺人的蒙蔽了自己的心意,直到失去才学会了珍惜……
每一桩每一件,都是对他蠢而不自知的巨大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