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黑的瞳孔里几乎不含任何情绪:“我输了。”
“虽然我此时该说一句‘你有伤在身,爹胜之不武’,但听你认输,着实难得,爹便不与你客套了。”魔君的眼睛笑起来很弯,看得出来,他非常开心:“再来一局?你赢了,我便告诉你他的下落。”
江冽抿唇:“好。”
魔君正待再以灵力凝聚棋子,余光瞥见裴寒卿欲言又止,便问道:“怎么了?”
裴寒卿:“宿伊。”
又说:“下厨。”
魔君:“……”
江冽:“……”
似是忆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江冽默了半晌,颇为艰难道:“这棋,改日再下吧。”
魔君点点头:“本君亦是如此想,何况今日你太累了,该休息休息。”
江冽抬眼看他,“嗯”了一声。
魔君笑对裴寒卿道:“见到了吧,我们果然是感情深厚、心有灵犀的亲父子。”
父子间难得达成了一致。
毕竟宿伊做饭,狗都吃吐了。
江冽起身,垂眸扫了魔君一眼:“我走了,而且,我近日该不会再回来了。”
魔君挑眉:“去找道侣?”
江冽:“是。”
魔君笑道:“你若好言求求我,我便告诉你,他在哪里。”
江冽道:“我并没有赢你,自己会想办法。”他转过身,朝来路折返。
待石门开阖的声音响起,魔君拂袖,随意倚在桌边:“他性格太别扭了,你若不主动开口,他便不会求你。你去帮帮他。”
裴寒卿应是。
“罢,他若急坏了身体,麻烦的还是我。”魔君很轻地叹了声:“去奚州。”
裴寒卿微微笑道:“明白。”
宿伊方端着一盘糕点回来,一抬眼,见江冽与裴寒卿前后脚出门。
江冽单手按着脖颈,鲜血从他指缝间流出,宿伊忙递上帕子,却被他抬手一挡。
“召集三百擅追踪的魔侍,给我寻一人。”
宿伊点头,又问:“寻谁?”
江冽:“我道侣。”他抬手幻化出一道水镜,逐衡的面容清晰印在上方:“他名逐衡。”
宿伊先是愣怔,很快又转为震惊,她神情复杂地想:少主这样冷冰冰的魔,居然也能找到道侣?不禁悲从中来。
她反应慢了片刻,正待结阵召魔侍,先被一只苍白的手按住了指尖。
“我来。”裴寒卿道。
裴寒卿拿起宿伊的笔,执笔作画一气呵成,立时有数只栩栩如生的鸟儿从纸上飞出,顶着风雪散向各地。
江冽见状,悬着的心缓缓放下。
断州王裴寒卿真身是“影”,只要他想,他可以操纵世上任何一道阴影,若论如何追踪,没人比裴寒卿更懂,江冽颔首致意:“多谢。”
裴寒卿问道:“心急?”
江冽垂下眼眸:“不急。”
并不很急,逐衡身上有许多法宝,足够保命用了,他如此想着,随意把手撑在桌面上。
但他没发现,薄薄的冰霜自他掌心相触之处缓缓蔓延,几息之间,宿伊的桌面便被冻上了。
宿伊:“……”
裴寒卿:“……”
少主,您不是不急吗?为何控制不住自己外放的真元。
裴寒卿与宿伊面面相觑,宿伊摇了摇头,暗示自己不敢说话,裴寒卿便道:“养伤。”
意思便是寻踪鸟已经放出,静待它们带回消息即可,你先养伤。
江冽未动,无声拒绝了他的提议。
宿伊道:“我送您回殿?”
江冽摇头:“不必,我等消息。”
他出了书阁,走向雪里。
世人皆知,无罔宫有两景,一为宫底的寒潭雪莲,二为开遍满园的瑶琅赤梅,但很少有人知道,这两种修真界至宝,都是圣后——即江冽生母,亲手种下的。
自他生母去世,圣君日渐沉迷酒梦,这满宫的花,便无人看管了。不知为何,随着时间愈长,它们没有败,反而开得更加繁盛,有时江冽会想,这兴许是母亲的保佑。
那么母亲,您会保佑逐衡吗?
江冽仰起脸,片片雪花落在他脸上,又很快融化,只留下一道湿意。
他在雪里站了很久,发上、肩上落满雪花,裴寒卿忽然唤他:“少主。”
江冽回头。
鸟儿振翅声由远及近,裴寒卿放出的鸟陆续归来,他并拢双指,指引鸟儿幻化成实景,最终落回纸面。
一道道墨迹在纸上散开,拼凑出一条人迹稀少的街道模样,有几个黑衣人坐在茶楼里饮茶,被他们用缚龙索绑住、严加看守的,赫然是逐衡。
裴寒卿道:“奚州。”
又道:“千山。”
奚州,人族的地界,离观澜城甚远。
绑走逐衡那伙人,是千山门的弟子。他们动作很快,仅仅不到一日的功夫,已经行至奚州,可见这是一场有预谋,且有目的的绑架。
可是千山门并不在奚州,他们绑走逐衡,不带他回宗门,却去奚州?
宿伊眨了眨眼:“奚州,好耳熟啊。”
裴寒卿提醒她:“苍梧。”
“是了!苍梧山就位于奚州东北角,与断州接壤。”宿伊道:“他们既不是回千山门,那么他们的目的地便该是苍梧山了。可是……”
宿伊看向一直默不作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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