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就没发现呢?还让他为她蹲下去拍照。
那个时候,他肯定已经很难受了,却怕她担心,故意不告诉她。
苏娆拿开他的胳膊,快速下床想去拿耳温枪为他测体温,但房间里没开灯,她慌乱之下,小腿撞到了床角,疼得眼泪差点飙出来。
原地缓了几秒,苏娆从卧室出去,打开了客厅里的灯,从行李箱里翻出了她带的小药箱,找到耳温枪。
返回卧室,苏娆开了台灯,她趴在司意寒的身边,为他测了温度,上面显示38.6度。
全程,司意寒都很老实,像是昏睡过去那般,对她做了什么全都一无所知。
和司意寒交往一年半了,他从来没有发过烧,头一次回就献给了他们的旅行。
苏娆在床上呆坐片刻,在去找医生给司意寒看病和给他找退烧药吃之间来回犹豫了一阵,最终选择前者。
像司意寒这种好几年不生一次大病的人突然病倒了,肯定很严重,不能随便糊弄过去。
这游轮那么豪华,住了近千位客人,肯定有配备的医生。
下定决心之后,苏娆从房间走出去,来到这一层的中央大厅,找到服务人员,咨询她们有没有医生。
服务人员给了一张医生的名片,告诉苏娆收费标准,苏娆没耐心听下去,赶紧用前台的电话联系医生。
和医生约定好后,苏娆回到了房间,用干毛巾沾了凉水,敷到司意寒的额头上,为他进行物理降温。
不管有没有用,她只想他能够舒服一点。
幸好医生赶来的速度很快,重新为司意寒量了一遍体温后,为他挂了水。
这两瓶吊水一共需要挂三个小时,中途换瓶苏娆就可以搞得定。
医生交代苏娆等第二瓶滴到二分之一就联系他过来,苏娆记下来,送走医生。
客厅里,司意寒的手机一直在响,苏娆看到是助理打来的,就接了。
助理听到苏娆的声音,非常诧异,问怎么是她接的电话。
苏娆告诉他,“司意寒发烧了,你有什么事情之后再联系。”
“司总发烧了?”助理听到后都很震惊。
“嗯。”苏娆感觉他不太可能无缘无故生病,就问助理,“司意寒最近是不是很忙?”
“呃………”助理不确定这话该不该说,但想想他不说就等于白长了一张嘴,“司总为了陪苏小姐您去旅游,他几乎从早忙到晚,将半个月的行程安排竭力压缩,才能抽出空,连饭都没能好好吃一顿。”
讲完那些,助理又迅速补充:“当然我说这些不是在怪您,只是想让苏小姐您知道,司总他真的很爱您,毕竟他以前是个工作狂,如今却把您排在了事业之上,您说他对您该用情多深。”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苏娆挂断电话后,眼睛里流露出哀伤。
能让司意寒这种身体强壮的男人在短时间内抵抗力下降,可想而知这段时间有多么拼了。
苏娆去倒了杯水,回到卧室想喂给司意寒喝。
发烧的时候最缺水了,她找了吸管插进杯子里,递到司意寒的唇边,让他来喝。
司意寒被她吵醒,深锁的眉头不耐烦皱了皱,手臂下意识要抬起,被苏娆及时阻止,“你打着针呢,别乱动。”
“打针?”
“是啊,你发烧了。”苏娆又一次提醒他喝水,“你身体明明不舒服,还逞强,也不告诉我。”
司意寒喝了水,感觉干涸的喉咙舒服许多,他现在不是很想说话,头一转又沉沉的睡过去。
挂完针后,苏娆去接了盆水,解开司意寒的纽扣,想为他擦一擦身上的汗。
她的手来到他的腹部,动作只进行到一半,手腕就被他攥住。
司意寒睁开眼,混沌而懒散的目光看着她,问他睡了多久。
低沉的嗓音里带着沙哑,在安静的房间听来却有一丝撩人。
“大概四个小时。”苏娆不动声色合上他的衬衫,把毛巾扔进盆里,要扶他起来,“你感觉舒服点了吗?待会儿还要吃饭,不能空腹吃药。”
那针对于退烧很有效果,司意寒的头已经不是很疼了。
他从床上坐起来,注意到外面的天已经很黑了。
“别告诉我,你还没吃饭。”他拧眉望着苏娆。
“你还发着烧昏躺在那里,我哪有心情吃饭。”苏娆弯腰为他系上扣子。
司意寒敛眉望着她,视线从她的手缓缓向下,看见了她小腿上的那一抹淤青。
“碰哪儿了?”
突然被他这样问,苏娆还没反应过来。
司意寒的手指向那个地方,苏娆反射性地往前一步,不想再让他看。
“就拿耳温枪的时候走得急,不小心碰在床角上了。”
“没抹药吗?”
“说了你别生气。”苏娆诚实摇摇头,“没有。”
司意寒的眼底有温情浮动。
当一个人真的爱上另一个人的时候,别管男女,都会偶尔在心里怀疑,他/她到底爱不爱我?
很傻,可就是控制不住会去想。
司意寒也不例外,他也思考过这个问题——苏娆有多爱他。
具体倒没有多强烈的感觉,只是觉得她应该是很爱他的。
直到此刻,看她满脸忧心忡忡,六神无主,眼睛里全是对他的在意和担忧,连饭都吃不进去,他恍然觉得,她也是爱惨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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