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什么。”林曼星扯出抹淡笑,“你继续说……”
之后讲的和她家的情况很像,软弱的母亲和强势的暴脾气父亲,这样的搭配对于孩子而言如同噩梦。
“这样怎么还不离婚啊?”林曼星愤愤不平。
陈阿妹摇头,“小姑娘没结婚不懂,离婚哪有那么容易。”
“我当然知道啦……”离婚的艰难,林曼星比谁都清楚,安琪被离婚官司折腾得消瘦一圈,养了大半年都没恢复过来。
陈阿妹不以为意,仍是摇头,长叹一声,分析林家的情况,“招娣外婆有糖尿病,每个月要很多医药费的,这些全靠招娣爸爸在外工作赚钱。务农是看天吃饭,能赚的太少了。离婚的话,林妈妈在经济上会很难。”
“离婚不是你动动嘴皮就行的。”
现实的难题摆在面前,林曼星眼珠转动三转,想不到理由反驳,鼓嘴憋进一口气,闷在胸膛,阴郁地瘪嘴沉默。
半晌,她拍腿,“农闲的时候可以做一些零工攒钱?”
“那谁照顾外婆?”
“是噢……好难阿。”
林曼星抬手,手肘撑在桌面,托住沉重的脑袋。
或许是林招娣的名字和她太像,林妈妈在某些方面也像安琪,林曼星特别希望做点什么帮她们摆脱困境。
思来想去,除了不甘和愤怒,只剩无奈。
以林妈妈的年纪要找一份全职工不容易,还有外婆要照顾,没法离开家。
踢到铁板,林曼星第一时间想到边朗,下意识地要掏手机联系他,摸到包里的刺绣钱包,顿滞一瞬,忽然有了办法。
钱包是林妈妈绣的,推脱几次没推掉,林曼星就收下了。
“哟。你这钱包挺好看的。”
“我也觉得。”
她收拾东西,告别陈阿妹,亲吻着钱包,脚步随着愉悦的心情变得轻快,蹦蹦跳跳地下楼梯,掏手机给边朗打电话。
“上班时间怎么有空打给我?”
“阿朗!我有事找你帮忙。”
“说吧。”
“你那个服装店的网店还在开吗?能不能帮我上架一个链接,我发现这里有很多全职妈妈,她们都会刺绣,农闲的时候可以绣点东西拿去卖。”
“可以阿。我把网店负责人的微|信推给你,你跟她说。”
有边朗的帮忙,林曼星的想法很快得以实现。
服装店经推广,网店的流量很大,试验的刺绣耳饰刚上架,两天就销售一空,不停有客户问什么时候补货。
总是挂在边朗的店里不方便,林曼星希望她们能有自己的网店、链接,平时在学校上课,周末去林家教几个全职妈妈使用购物软件,甚至自掏腰包买了一台笔记本电脑送给她们。
林妈妈不好意思收。
林曼星就说算是投资,如果以后赚钱,再还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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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学校安排学生放假,也开放教室给初三毕业班的学生自习。
几个支教老师排出值班表,轮流去教室上课。
值班表贴在教室白板。
林曼星说:“三天假,你们可以在家复习,也可以到学校自习,老师们会按这个表值班,在办公室为你们解答习题。”
广播传出刺啦啦的电流,打断她的话,紧接着传出校长浑厚的声音:“学校购进的图书和一批新的捐赠图书都送到一楼阶梯教室了,各班派几个同学去领取。”
陈阿妹说:“林老师,你带几个男生去挑书吧。”
林曼星点了几个男生,带着下楼。
现在班级图书角的书都是建校时统一购买的,经过几年的翻阅,破损得很厉害,且全是枯燥的名著,学生们也不爱看。
林曼星在建议表里提过希望学校可以购进一些科普读物,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有。
下楼就看到夏江大学的志愿团标,她愣怔几秒,思念的目光越过人群,一眼认出坐在桌边低头登记书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