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我活,没有反目成仇,也不会有人再来干扰我们。”
“好。当然好。”霍无恤握着他的手低吻,“可是我知道,你会后悔的。”
“你不能为了以后的我,而要求现在的我放弃快乐,这对现在的我不公平,难道你更喜欢以后的我,而不是现在的我?”谢涵泫然。
霍无恤:?!
他觉得哪里不对,又觉得对方的逻辑无懈可击。
一时被绕了进去,冥思苦想,最后抱头痛苦,“温柔乡,英雄冢。难道我这样也算温柔乡?嘶——”他一阵恶寒。
见人看书、弹琴、吹箫、作画,有时还叫他舞剑,根据他的步法作曲,他不禁想:现在这样不好吗?
这样真好。
若能一辈子这样,又有什么遗憾呢。
游山玩水,随君天下游。
有时候,他会背着人拿出一朵花儿掰花瓣,“劝他——随他——劝他——随他——”
无论最终是哪一个答案,他都会重新再掰一朵花。
又过了旬日,他从一开始的快乐,到忐忑,到挣扎,终于在这一天做下决定。
谢涵又在弹琴,霍无恤知道对方是真的喜欢音乐,只是以前很少有时间能奏乐,她做“绛姝”,会不会是因为想找时间可以自由放肆地弹琴吹箫?
他在人弹得物我两忘时,一剑劈断了那把琴,他下船后跑了七家店为他寻来的七弦琴。
谢涵眼睛瞪得溜圆,怔怔的,显然还没反应回来。
霍无恤盯着他,等着人清醒。
一息后,对面人皱眉,“你——”
“别弹了,君侯。”霍无恤笑道:“这样的生活,你可以过一年两年,难道能过十年二十年吗?你以后会不会恨我,恨我消磨了你的意志?
你忘了齐武公对你期许了吗?你忘了燕太子还活着吗?你忘了泾太子根本是个疯子吗?你忘了江山如此多娇么?你忘了你要揽天下入怀吗?”
他将剑柄塞进对方弹琴的手中,“你忘了你的责任和梦想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