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了摇头,“她是肯定卫家主对梁国的赤胆忠心,才冒死送出消息的。她的忠心,其实不比卫家主低了。”
谢涵问道:“你莫不是想救卫家主?”他摇头,“最好放弃这个想法,我何尝不渴望卫家主的才能,可你也听到了,梁国这回设下的是天罗地网,若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风险太大,更何况,我们在会阳,根本没有人手。”
“若得卫家主,君侯可轻松数倍。这次缘何能反败为胜,无恤功不可没,卫家主领兵作战之才,不在无恤之下。”沈澜之道:“而且,我已有法子相救,只要君侯在前一日出城,然后在城外接应我们便好。恳请君侯。”
谢涵静默了一下,“你不恨他 ?”
沈澜之哈哈笑道:“我说过,像他这样的人,活着比死了痛苦百倍、千倍。我要他一辈子活在悔恨中。”
“也罢。”谢涵低叹一声,“我只有一个要求,保护好自己。没有卫家主,我受得住;没有兰兄,我承受不起。”
沈澜之一愣,点头,“必不负所托。”
不一会儿,沈澜之就走了,霍无恤暗松一口气,还好这一次对方这个阴险狡诈的小人守信,果然是另有要事,他将“冠军”细细擦拭一遍,还给谢涵。
谢涵握着剑,脑海里回忆着当初姬倾城小产后,雍王无恤用这柄剑刺破“她”肩头的疼痛 ,确实锋锐无匹,出剑如白虹贯日,没有一点阻滞。
这是雍王无恤的佩剑,据说是欧家归顺后 ,献上宝库 ,对方亲手挑的佩剑。
想到沈澜之口中对方月夜追他的执着,再看面前弯着眼睛看他的少年,谢涵将这把剑推了回去,深深看着对方,“霍无恤,永远不要背叛我。”
霍无恤一愣,触手是冰凉的剑鞘,抬头只见对方眼中是他从没见过的孤注一掷,他下意识收了嬉皮笑脸,“我身上流着你的血,盖着你的肉,背叛你就是背叛我自己。”
他单膝跪下,“皇天在上,后土为证,若霍无恤此生有负谢涵,使我万箭穿心、不得好死,死后不进地府、不入轮回,化作孤魂野鬼、灰飞烟灭。”
谢涵直听他发完重誓,才蹲了下来,拥着他肩头,“别怪我,我害怕。”
霍无恤感觉得到对方的害怕,可是,“你在怕什么?与我有关吗?”他一下下顺着对方的脊背,见人无解释之意,低声道:“你别怕,我会永远陪着你,不背弃不离开。”
谢涵闭目点了下头。
接下来几日,谢涵又给自己“找了点理由”在会阳中逗留,日子比之前是好过了很多,他不喜欢梁地的菜色,但要他张嘴和庖厨说怎么怎么改罢,作为个饭来张口的贵公子,他没这能力,也没这脸皮——好口腹之欲什么的……
当天晚上 ,霍无恤就发现对方吃的很少,估摸着就动了两三口,心道:难怪我觉得他瘦了这么多,胃口这么差么?
随后第二天观察,便知其是吃不惯,这人一贯是喜爱清淡鲜美型的,遂借了厨房开始做菜。
这下好了,谢涵美了,两个人五个菜一个汤 ,面对面。
一个久旱逢甘霖,一个面前有秀色可餐,不一会儿就吃了底朝天。
霍无恤这才放心下来,和人一起看了会儿书,随后心满意足地“抵足而眠”——当然这也是经过他一番努力的。
后来,就幸好自己这么坚持、恳请、请求“抵足而眠”了。
一开始他兴奋得好险整晚没睡着觉,一会儿嗅嗅被褥,一会儿蹭蹭床单,一会儿悄摸摸拈着人顺滑的发梢,多日来的担惊受怕、相思之苦,都在这一刻被抚平。就这么折腾到大半夜才睡着。
不想才睡着没一会儿,就察觉到旁边的动静,似乎辗转反侧。
难道他也很高兴见到我,以致夜不能寐 ?
他转过来了、转过来了。
他是不是在偷偷看我?
霍无恤悄咪咪支起个眼缝,一看吓一跳,只见在外面映照进窗台的浅浅月光下,身侧人满头汗水,脸色煞白,下唇都是牙印。
他立刻蹿了起来,下意识抱人,怀里的人好像软绵绵的,“怎么了怎么了?”
谢涵一开始是睡的香懒得动弹,就像所有睡梦中不想起夜的人一样,后来是转身看到霍无恤眼下青黑和嘴角的傻笑,不忍心打扰他,此时忍得久了,一张嘴便有些委屈,“我腹痛。”是啦是啦,要不是他好心肠,何至于忍到时候,早就叫医工了。
霍无恤忙点灯,给他查脉看舌苔,又轻轻按了按对方腹部,随后面色微微一变。
察觉到这变化,谢涵有些担忧,“我这是怎么了?有没有大碍。”
“没什么大碍,就是——”霍无恤沉吟片刻,“所谓五脏六腑,五脏者,藏精气而不泄,满而不能实也;六腑者,传化物而不藏,实而不能满也,若太满,必伤胃腑之气,引发腹痛。”
谢涵:“……”他静默片刻,顿觉幸好自己心地善良没唤医工,否则吃太多了肚子疼什么的……
是的,霍无恤委婉表达,好一通掉书袋子说了这么多,其实就是这个意思。
谢涵没好气道:“你做的菜太多了,本君不忍浪费不想竟因此……”他说到一半,忽咬了下唇,可见又是疼得厉害了。
何时奢靡成性、铺张浪费的温留君在没人监督的时候也会勤俭节约了?
“是是是。”霍无恤笑着拿开他摁着腹部湿冷的手,将自己温热的手掌覆了上去,用手法轻轻揉了起来,“我忘了,君侯是朵娇花。”
谢涵仰面躺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