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有蹊跷,但是比起前路,退回去更重要,否则我们就没有据点了。”
谢涵皱了皱眉,正此时,第一波火箭往上射去,乘着风势,不一会儿星星之火就在漆黑的夜里蔓延开来,原本疾风骤雨的攻势果然迟缓起来。
趁此时,众军列队,在弓/弩手和盾手的掩护下,且避且退往下廉城回去。
至于此时的下廉城──
夜色朦胧,站岗的士兵昏昏欲睡,鬼魅的身影从城内而上,熟门熟路贴墙过来,袖中滑出一柄弯刀,弯刀一勾,鲜血“噗──”地喷在墙上,持戟立着的人只来得及睁开眼就倒下了。
也有警醒的卫士,皱眉看着城墙下一身平民葛衣的男人,“来者何人?”
“小人下廉五里村应酬丑,这次上来,是突然想到之前燕军的信息,特来禀报。”男人躬身道。
城墙上两个卫士对视一眼,“你上来吧。”
男人拾级而上。
“好了,你要说什么?”
“小人要说的是──”低眉顺眼的男人忽然抬头一笑,从衣襟里抽出一把长剑,剑光一闪,两人猝不及防被偷袭,“啊──”的一声都晃了晃倒在了血泊中。
“小人要说的是──城内有燕军埋伏。”男人笑了笑,收剑往前方火光处奔去。
这样的场景发生在下廉城各个角落,当然这些都是零散的,主力冲往了齐军驻扎地。
巡逻士兵见大片黑影压来,正心惊准备喊人,却见是抱着竹筐背着背篓的百姓,不由皱眉,“你们──”
然而话没说完,就被取走性命。
那些“百姓们”把竹筐背篓扔地上,发出哐啷重响,掉出来刀斧剑弩,一个个捡起一把趁手的兵器就往熟睡的士兵中冲去。
仿佛放屠夫进了猪场。
谢涵就是在这样的境况下率军赶回来的,后方斥候来报,“禀将军,后方有燕军大队兵马,人数五千到八千之间。”
谢涵心里一沉,想加快速度,然而军中已有近半数人披红挂彩。山上虽然火势蔓延,仍不时有石块滚落、箭镞飞下。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又有下一波斥候来报,“燕军、燕军杀过来了……”
“将军要做好在这条路上决战的准备了。”豫侠道。
谢涵深吸一口气,“这条路上可有适合躲避的地方?”
豫侠:“两侧高山。”
谢涵:“……”
“不过这山不仅上去不容易,现在还都一片火海了。”豫侠又道:“前方有一拐角,如果在拐角后列队排阵,燕军过来是看不到的。”
“好。那就在此处修整待战。”谢涵拍板。
“将军不先回去拿回下廉吗?”秦文卿皱眉道:“下廉城不一定有问题,可能只是巧合;即使有,城中假作百姓的燕军最多不超过一千,即使方才我军损伤惨重,要拿回下廉也绝非难事。届时有下廉作为凭借,我军对垒燕军胜算就大的多了。否则,于路上决战,今夜一旦败了,就是全军覆没。”
谢涵手中渗出冷汗,心也咚咚咚跳个不停,他知道现在面前摆着两个选择──
半路设伏,胜了回去还能拿回下廉,败了就全军覆没,但……胜率极低,还可能被后方下廉军两面夹击。
或者回下廉,拿回下廉或能依地利反败为胜,拿不回……只会比上一种情况更惨烈。
四周都是等待他下命令的目光,再远点……士兵的脸上已经只剩惊慌,没有一点出城时的意气风发,他深吸一口气,“回下廉,最快的速度回下廉。”
此时,两旁高山上的攻势已彻底尽了。全军疾速前行。
终于,城门近在眼前,全军都露出轻松的表情,谢涵却把心提到嗓子眼,距城门半里远的时候,他勒马止停,呼人叫城。
城门开了。
知道就里的为首几人面面相觑,眼里皆是惊喜与释然,谢涵却没这么早放心,“叫城墙上的人报名姓,属何营何队。”
喊话人才按着谢涵所言喊了一遍,城头立刻飞下箭矢,与此同时,城门也紧紧闭上。
最不愿看到的,还是发生了。谢涵紧了紧五指,被护卫着远离飞箭范围后下令,“告知众军,下廉城已被一千燕军占了,攻城。”
先锋营不顾枪林弹雨率先往前冲去,梯手扶着云梯在后,每前进一步,都有一排人倒下。十队人分别抱着擂木前进,等跑到城门口时,已经只剩下一队人一条横木了。
可谢涵不敢叫他们后退,因为后面还有追兵,不尽快攻城,就会腹背受敌。
只能源源不断加派人手,加大攻势。
然而,云梯上的攀爬者还没有爬上城墙,浑圆粗壮的擂木还没有叩开城门──
后方已依昔能听到一阵动地的马蹄声。
“禀将军,燕军……燕军来了。”
“距我们最多二里路。”
莫非天要亡他?谢涵深吸一口气,拔出腰间长剑,银色剑锋在夜色里泛着雪亮的光,凉得人心头发寒,他剑指苍穹,提气扬声道:“众将士,随孤攻城,第一个登上城楼的,千金赏!前一百个登上城楼的,每人十金。”
话音刚落,就冲出保护圈,不要命地朝城门冲去。
其余诸将吓了一跳,还没等他们反应回来,谢涵卫士也都一个个冲了上去。全军原本仓惶失措的氛围为之扭转,主将如此威武,兵卒岂能落后?何况还有诱人的奖励在后头。
“殿下,你受伤了!”一直紧紧跟在谢涵旁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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