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身死,梁国三分。
所有的吸引力都被梁国拉去,简直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
不过,这不能说,但谢涵依然从容不迫道:“侄孙岂会如此天真?但不破不立,本来梁楚燕偷袭咱们还少吗?只有变强,才会让人不敢偷袭。否则,等他国变强,咱们就不用怕别人偷袭了,因为他们懒得,怕是要明着来了。”
说完,谢涵又敛下神色,“当然,这也是要等时机的,等中原出了什么大事,咱们再真正行动。现在可以先做一些前期准备,机会只给有准备的人。”
谢艮听完,忽然大笑出声,“好、好、好。好一个机会只给有准备的人。没想到我谢艮垂暮之年,半只脚都踏进棺材板了,还能干一件轰轰烈烈的大事,真是不虚此生!”
谢涵……谢涵一点都没觉得惊讶。他说到一半便感觉到对方不是要阻止他,而是要听听他的想法,试试他有没有干这件事的决心与品质。
否则对方要说的话就不是“你没有想过”,而是“住口”与“大逆不道”了。
他默默再倒一杯水递过去。
谢艮接过,呷了一口,“这就是君兄一直想做而没有做的事啊。”他举杯望窗外红霞铺满的天空,“大哥,你看到了吗?”
这一晚,谢涵就留在了谢艮府上。
谢艮简直像年轻了十岁,精力无限,拉着谢涵商量前期准备的一二三四五六。
第一,说服齐公。
“这对侄孙来说,就很难了。要拜托叔公。”谢涵苦恼道。
他甚至还想要不要买通人请鲁姬给他君父吹枕头风。可想想鲁姬的精明,怕是不会被他所骗。一旦鲁姬知道这是他的计划,便绝对会出手阻止。
“你可以找狐源。”谢艮道:“只要他同意了,几乎等于君上同意了,鲁姬夫人纵舌灿生花,怕也改不了。”
谢涵也知道狐相对齐公的影响力。只是……“侄孙同狐相并不相熟,虽信他一心为国,却仍不敢将偌大的计划说与给他,而狐相最是敏锐,怕就是漏一星半点,也会被他抽丝剥茧得知了。”他讪讪道。
谢艮奇异地看他一眼。
“叔公?”谢涵摸了摸鼻子。
“你竟然会有这种担心。”谢艮还是很奇怪的声音,“你确实与他不熟悉,可你想想他的身份,便会知道,他与我们是天然的利益同盟。你想变法,变法施行是谁得益?是君上和寒门。是谁失利?是氏族与贵族。狐源又是什么身份,是二十年前从燕国流亡而来的寒生。”
谢涵豁然开朗,“不错,狐相入齐,被君父宠幸,一路提拔至国相,本就是挤掉氏族的巨大利益,若非他手段了得,怕早被氏族给生吞活剥了。他哪会阻止呢?他必然会赞成至极的。”
谢艮点头,随后进入第二个议题:拥有一个只属于齐国的大将军。
“首先,你要相人,随后,让他磨练。”
“相人不难。”谢涵支额,不提他对自己的眼光还是很信任的,只提《江山妩媚美人谋》中的名将,就有一茬等他去收割呢。
“难的是怎么磨练他,怎么让他立军威。”
谢艮又奇异地看他一眼,不过这回奇异的是对方惊人的自信,随后失笑,叹一声年轻真是好啊。
谢涵混不自觉,继续愁道:“磨练他,当然除了让他熟读兵书外,还要送他上战场。只是现在这种情况下,要上战场,就会进入氏族的地盘。我可知会一声大将军,让大将军以为这是我给自己准备的人马,那大将军必会提拔他几下。可也仅此而已了,最多最多,就是校尉、车率,不可能再往上了。”
“你知不知道须贾是个异类,很喜欢提拔平民子弟?”谢艮忽然道。
谢涵点头,“这也是侄孙鼓起勇气试探他的一个原因。”不然他疯了──找个氏族出身的人帮他打压氏族。
“那你知不知道为什么?”
谢涵想了想,“因为好用?”平民总是比氏族子弟要能吃苦好笼络的。
谢艮却摇了摇头,给他讲了个故事,“这算是辛秘了:须贾是嫡长子,本来该由他继承家主之位的,只是他不爱官场,一心想做个游侠,仗剑江湖。
后来,他交了个结拜兄弟,名叫张让,两人好的跟穿一条裤子似的,并肩行侠仗义,好不快活。但张让的理想却是驰骋疆场。”
说着,谢艮脸上露出了点追忆的神色,“我还记得他当时一身浩然正气,就像、就像豫侠一样,一副英雄气概道:大丈夫,当青史作传,血洒疆场,方不空生天地间。结果一语成谶,他后来就真的血洒疆场了,只是没有青史作传。他是替人死的。”
“替人死的?”谢涵皱眉。
谢艮点头,“他一个平民,怎么可能做军官呢?须贾归族,和他一起入营,须氏才帮他谋了个校尉衔。只是,他仍备受排挤。但他仿佛混无所觉,整天依然一本正经地训练,他生的威武雄壮,手脚功夫更是了得,是故哪怕没有显赫家室,也很受小兵爱戴,甚至因此更受崇拜与追随,亦熟读兵书有急才。于是,他也打了不少胜仗。
但须氏觉得这都是他们赐予张让的。后来一次行动,有一个须氏嫡系子弟,也就是须贾的胞弟,须氏的嫡二少爷须货,他急躁冒进,中伏了。
须货身份不寻常,所有须氏子弟都生怕他出事,但那里九死一生,又不敢过去,就都催促张让过去。张让去了,后来不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情况扭转,埋伏变围歼,那人全身而退,大胜归来,他却再没回来了,马革裹尸。当时须贾差点疯了,没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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