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做事一人当,但臣妾绝未残害大雍王嗣,愿以死明志。”谢涵不要命地朝霍无恤伸着的剑尖冲去。
姬倾城一拉霍无恤往侧一偏,谢涵顿时扑了个空跌倒在地,右臂着地,一阵钻心的痛。
“无恤,就当为我们的孩子祈福好不好,不要让他沾太多血气,让王后去苍梧殿罢,饶她一命罢。”姬倾城拉着霍无恤的手低声哀求。
苍梧殿是雍王宫的冷宫,年久失修,断瓦颓垣,宫人都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干着活,甚至尊卑不分对着昔日主子颐指气使。
所幸,霍无恤还没有废后,顶着王后的身份,谢涵的日子还没太难挨。
“公主,夜深了,歇歇罢。”寿春瞧着端坐室内的人小声道:“您还要养伤呢。”
谢涵单手拨弄了下琴弦,“我睡不着。”
“奴婢去太医署讨些止痛药。”寿春连忙转身,他知道自家主子其实是特别不耐痛的。
“不必。”谢涵摇了摇头,“我不痛,我只是──”她忽然一顿。
一人正站在门口,月亮钻出云层,把他冷硬的脸孔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寿春反应回来,连忙跪下,“拜见大王。”
“退下。”霍无恤抬手。
寿春不动,霍无恤皱了皱眉,“退下。”
“下去罢。”谢涵出声,寿春小幅度抬头看了上方人一眼,谢涵冲他支了支下颌,他方缓缓退出门外。
“你的人,竟连寡人都指使不动?”霍无恤朝谢涵一步步走近。
“我的人,自然该听我的。”谢涵垂首盯着案上古琴,弹拨着调试音调。
霍无恤皱了皱眉,“几天不见,你连点基本礼节都不懂了么?”
“大王要知道,礼是对人讲的。”谢涵抬头,长发顺着她脸颊披散下来垂至腰际。
此时霍无恤已在长案对面站定,凝视着对方此刻显得格外柔和无害的侧脸,“你果然是知道的,你总是能第一时间明白寡人的心意。”
“荣幸荣幸。”谢涵没诚意地呵呵一笑,“大王只是想找个攻打齐国的理由罢了,何必这么处心积虑还赔上自己的子嗣呢,真是狠心薄情呐。”
“你以为姬倾城小产是寡人动的手脚?”霍无恤面色微变。
“这哪里需要大王亲自动手,大王只要冷眼旁观顺其自然就够了。”
“不错。”霍无恤面色稍霁,掀开衣袍,盘腿坐了下来,“她脑子拎不清,若是生出个和她一样的儿子来再掐死,麻烦。”
谢涵长长地叹了口气,“大王真是薄情呢,真是可怜表妹背负着大昊宝藏的秘密要被你这样骗得团团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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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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