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涵点头,从怀里取出片小玉璜,“静候君来。”
贪狼接过玉璜,“如果我们要来,三个月内,必会找您,三个月后如果还没过来,您也不用等待。”
“贪狼首领真是干净利落之人。”谢涵向来喜欢这种毫不拖拉的风格。
解决完这出后,谢涵、霍无恤立刻回驿使馆,到谢涵卧房边的书房,二人把铁盒放书案上,围著书案,一人一只手扒在盒上。
只见那铁盒有两个成人巴掌那么大,外表朴实无华,没有什么装饰与花纹,谁能想得到里面是怎样惊天动地的东西呢?
二人吞吐了口气,谢涵转身从墙上取下挂着的银色长剑臾光。
“去它后面劈罢,谁知道里面会不会射出什么暗器。”霍无恤提醒道。
谢涵点头,二人都来到铁盒另一头,谢涵拔剑、出鞘,一剑劈下,“铛──”一声响,铁盒断成两截。
二人立刻跑过去,一人抱起半个铁盒,里面露出泛黄的绢帛,谢涵心下一沉,竟然真的是绢帛。
正这时──
“笃笃笃──”
一阵敲门声。
二人吓了一跳,循声看去,是连着卧房的侧门。
是赵臧,谢涵飞快把半个铁盒往怀里塞去,边对霍无恤道:“藏好东西。”随后起身开门去。
打开门,赵臧一手按着门框,上下打量了下谢涵的装束,“齐殿下夜半做贼去了?”
“这与二公子无关罢。”谢涵淡淡道。
“怎会无关?齐殿下可说了,要与在下抵足而眠的啊。”他在“抵足而眠”四字上加了重音。
谢涵:“……”他一笑,“孤还要与二公子朝夕相处,直到出会阳,来日方长。”
赵臧点点头,“还不睡吗?”
谢涵无奈,“有个友人非要邀吃宵夜、秉烛长谈。对了,二公子要不要一起,他你也是认识的。”
“不必。”赵臧心中一凛,往外瞥一眼,却只看到个黑黝黝的背影,“齐殿下客气,只是臧实在困倦,怕不能相陪。”
“那真是太可惜了。”
二人在对方的假笑中阖上了门。
一阖上,谢涵连忙推了张矮几过来堵住──这门是从内开的。
“哦──你藏了个男人啊──”霍无恤跑过来和他一起推矮几,推完立刻抱胸,“你竟然真的有龙阳癖,快说,你是不是一直觊觎我的美色。”
“是啊是啊──你不是早就知道了么──”谢涵长臂一勾,勾过对方腰,打了个圈把人搂进怀里,伸手从人衣襟里滑进去──拿出来另半个铁盒。
二人立刻蹲下,把两个半截铁盒拿出来,抽出里面泛黄的绢帛,正想展开合回去,白绢里却掉出小碎布来。
小碎布上密密麻麻都是字,谢涵随手捏起一张,只见上面写道:淬火,先以彘油淬之,再以寒泉淬之,坚而韧,无坚不摧,无刃可催。
“是冶炼诀窍。”霍无恤脱口道。
二人连忙打开绢帛,拼合后,只见其上是一幅画,从山上采矿取材,到铸炉融矿,到鼓风升温,到制作模具,到倾入模具,详细一幅冶炼流程图。
而绢帛内包裹的小碎布才是记载了详细的冶炼诀窍,一块碎布一点,总共百来片,速度快的话,一个时辰还是能抄完的。
二人连忙来到书案后,把碎布一分为二,谢涵道:“你抄的部分,原件给我,誊抄给你,我抄的部分,原件给你,誊抄自己留着。”
这样谁也不用怕对方存私故意抄点谬误的东西出来。
“你精细。”霍无恤道一声,二人就坐下来开始抄写。
欧冶子存活的时代是在百多年前,那时的字又与现在不同,抄起来更费劲,霍无恤更是大部分只能依样画葫芦。
油灯“哔啵”一声跳了下火花,谢涵阖了阖眼,又立刻睁开──他昨夜在姬朝阳那儿几乎没睡过,今晚又是一夜没睡,之前又跑动又惊险刺激还罢,现在静下来,之前的困倦几乎一股脑涌上来。
霍无恤看他一眼,忽然道:“我就快回国了?”
“什么?”谢涵怀疑自己听错了,侧头看人,睁大眼睛──开什么玩笑?回去,难道雍国要和梁国开战了,现在把他偷渡回去?
霍无恤晃了晃毛笔,“回去啊,离开这里,离开会阳,离开梁国,不然我凭什么帮他们偷东西?凭他们从来没养过我的感情么?”
“你怎么回去?”谢涵迟疑。
“他们会换一个人来做质子。至于具体怎么操作,那是他们的事。”霍无恤耸耸肩,忽然侧头,“清醒了么?”
谢涵按了按眉心,“清醒了。”
“以后来大陵找我玩啊。”霍无恤伸拳捶了下他肩膀,“那么远,你以后会不会来?我们是不是像那什么一样,今天以后,一辈子也见不到了,你在你的扶突,我在我的大陵,隔了千山万水,老死不再见面……”
谢涵沉默了下,“以后如果有出使雍国的机会,我一定争取。”
“那还差不多。”霍无恤哼一声,“快抄啦快抄啦,你废话好多。”
谢涵无语。
一个时辰,怎么也不是漫长的时间,很快油灯燃尽,天边显起鱼肚白。
二人终于抄完,放下笔,霍无恤把脸贴案面上,捂着手腕,“我手快断了。”
“咚咚咚──”门外一阵轻巧。
“何事?”谢涵边叠碎布,边扬声问道。
“殿下,要否准备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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