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遗忘。
“哦,对了,你刚刚问孤什么来着?表哥拦着孤找女人?谁和你说的?”谢涵觉得有些好笑,“孤不找女人,只因表哥曾说过这么一句话──”
不悦与死亡阴影霎时被转移了一半,霍无恤竖起耳朵。
“‘找的女人一定不能比自己丑,否则究竟是谁比较爽啊?’孤觉得这句话很有道理,所以一直保持着‘处子之躯’。”
霍无恤:“……”他究竟为什么还没看清对方的套路!为什么总是白白送上去给人耍?
心里这么想的,面上他却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口气,“那可完了,您齐殿下长得多美啊,霞姿月韵、花容月貌、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我长这么大,所见过的所有人里,包括梁公送来的十几批绝色舞姬,还没有哪个比得上你的国色天香,我看啊──你怕是注定要孤独终老,到死还是个老处/男。”
谢涵:“……”
霍无恤抬头看他一眼,“你也觉得这很可怕对不对,我给你支个招。”他拍拍胸脯,“不说找个比你还美的,至少能和你齐平。”
谢涵直觉得对方要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了,果不其然──
“你呢,可以在床上摆一张等人高的铜镜,侧躺下来,抱着镜子就……啊嘿嘿嘿……”霍无恤嘴一咧,发出声有尽而意无穷的笑。
谢涵:“!”他有些被这画面恶心到了,随后一咏三叹道:“雍公子真是妙人,竟然能想出这种寻常人绝想不到的厉害法子。”
“过奖。”
“可孤现在却已经遇见一个比孤长得还美的人了。”
“谁?”霍无恤扬眉,倒要听听对方要说出什么来。
“絮儿容色,孤心甚悦之。”谢涵侧头,一手抚上对方侧脸,饱含柔情地凝着对方侧脸。
霍无恤:“……”他觉得侧脸上根本就是一只魔爪,让他毛骨悚然想立刻甩开,但他还是忍住了,低头道:“絮儿之于齐殿下,恰如萤火之于日月,在殿下面前,絮儿只有自惭形秽的份,有眼睛的人都会晓得殿下比絮儿可美上太多了。”
“絮儿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霍无恤话没说完,忽然耳垂一阵痛意,谢涵正低下头,轻嗫了一下,“情人眼里出西施啊。”
霍无恤:“……”他连忙后退半步,捂着耳朵,不敢置信对方居然……
哪知顶着他的怒视,对方却只伸手擦了擦粘着白/粉的嘴唇,“唔,米粉好像敷太多了。”
霍无恤:“……”
然后对方就像没事人一样,转身把背上的大弓和一袋箭搁在一边的矮木桩上,“什么时候伤好了,继续练。”
霍无恤愣了一下,方知对方来此的目的,可要他此时道谢……他闷哼一声,且当回应。
“走罢,最基本的还有骑马、击剑,有时间最好能加上御车、挥刀……还有明天一天,后天就是梁公寿宴,大后天孤便要回国了。”谢涵边算着边踏步出去。
霍无恤盯着他修长的背影看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憋着火跟上去。
“是不是有人啊──救命啊──”
二人才一出山洞,谢涵忽然脚步一顿,“孤似乎听到人声。”
“救命啊──”虚弱、渺远。
霍无恤也停下脚步,“我也听到了。”
“有没有人啊──”又是一声,像是积攒了力气,比刚刚重了许多。
二人分辨出方向,蓦地回头,后方一片密林,松树、樟树成荫,一片绿海似乎看不到尽头。
“要救吗?要救的话,你喊你的卫队进来,忘忧山外围是比较安全的,但腹里人迹罕至,也是很危险的。”霍无恤提建议道。
谢涵还在倾耳听着,不知为何,这嗓音总给他一种说不出的熟悉,似乎哪里听过。
他吹了口哨音,霍无恤正想问他干什么,照夜白一个奔跃已从灌木丛里跑出来。谢涵一跃上马,伸出一只左手,“上来。”
哪知才做这一个动作,照夜白立刻甩马尾踏蹄子,一副像受到□□的黄花大闺女样子。
刚把手搭对方手上的霍无恤:“……”他有点尴尬。
谢涵想了想,往后挪了个位置,握着对方手一拉,就把人带自己怀里来,随后一捏马耳警告道:“你再闹,就别想孤再喂你吃草。去前面。”
照夜白委屈地咴咴几声,到底没再乱动把霍无恤甩下来,化悲愤为动力往前飞奔而去。
“照夜白速度快,且凶悍不惧猛兽,就算有,我们也来得及逃。”谢涵解释道:“你可暂且感受一下在马上的滋味。”
霍无恤本来正享受在马背上驰骋的快感,大风拂过长发,两侧景色极速倒退,有种逍遥无极的舒爽,自由,久别的自由。
但对方一开口,喷洒下热气,他就立刻想起刚刚耳垂的触感,心里就涌上一阵气愤,偏偏对方波澜不惊,恍然没这回事。
“救命啊!救命啊──壮士救我!”大概听到马蹄声,又或者是距离近了,那呼救声瞬间重了一倍,还充满喜悦希冀。
谢涵勒马止停,只见前方一个方圆三尺的土坑,两边还有虚虚的草皮枯枝落叶,他带着霍无恤下马,只见土坑底倒着个人,身上都是血迹,正扒着土叫唤。
他衣上全是污泥,头发乱糟糟的,脸上也东一块西一块的蹭着泥灰,但依昔能看清五官。
谢涵瞳孔一缩,搭在霍无恤肩上的五指一瞬收紧。
霍无恤转头奇怪看他。
坑下的人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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