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原来他走这么久也不过渴望一个吻(第1/2页)
他一直往前跑。
宫中后花园临覆华池的一面在夏日是围场,流莺啼笑,丛花长到临腰腹。他每迈一步就带起野草浪潮,一面越过,它们又在身后合拢。
眼前日光炫目,赵应禛感觉到有汗水顺着前额流下。那不顺从的咸湿滴到眼睛里,视线变得越发模糊,他却不在乎,只是笑着往前跑去。
他的手好像牵了什么,一会儿又像是握着什么。他应该是知道那是何物的,只是一时想不起来,唯一知道的就是不要放手,就仿佛有东西在他手指的间隙之间不断流逝。那重量不停变化,是阻碍他向前的原因,可他不放手,收紧五指更加急切地朝目的地奔赴。
尽头是一座边缘在扭曲的凉亭,它在水中央,是楼上一抹不真切的月。
赵应禛笑起来,一下一下踩在石块上,双手捧着那物往里去。
他看见亭中侧身坐着的女人,一半湮没在光里,神色却是温柔关切的,缓了声唤他,“……”
赵应禛听不真切,本能如此亲近,仰起脸凑近,捧着手里的东西乖巧看她。
“……小禛。”
“小禛。”
女人这样叫他。
然后又问,“小禛,你为甚……?”
什么?
赵应禛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小禛,……救……它?”
救他?
赵应禛有些不解,母亲在说什么?
那半掩在光里的女人抬手拭去他额头上的汗,很轻地拍拍他的脸颊,说他调皮又夸他好乖。他像是意识到什么一样,伸手想要抓住她的手掌,但一切开始回溯。
水中凉亭终于与水波相融,他掠过石块,重新陷入柔软的野草丛,那分开的小道在他面前合拢,最终不留下一点痕迹。他只碰到母亲的指尖。
在他转醒之时,巨大的光块碎片如斑剥落,他听清了那句话。
母亲笑着问——
小禛,你为什么要救他?
赵应祾要醒得更早些。说得更贴切一点,他根本没怎么睡。
昨夜意乱情迷,二人纠缠之时神智已是混沌。他们不知常辛伢用的是情虫蛊,此物分雌雄两只,生时便日夜媾和直至产下后代,被制成蛊后药效更是春物之中最强的。若是不及时交孉,那在雌虫作用下的人还真有可能会烧至命垂。
且这药竟会教人自己……纵使是男子也会柔软得一塌糊涂。赵应祾回想起来便觉得口干舌燥,难得生出一点羞耻之心,像是要暗骂两声自己放荡。
他们二者初是因为药效,又在过分亲近的吻之中变得更加滚烫,动作之间相互触碰亦属正常。虽说接触只如蜻蜓点水,倒也找到了宣泄口。
赵应禛却仍旧克制地吻他,像是忽略了自己,只一手抚路濯,一手覆在他的颈间,安抚似的用拇指抚摸他不住滚动的喉结。但赵应祾不止不领情,可不就是孟浪吗?
他那时只觉得脑子里一团浆糊,烧得糊涂,偏偏还记得唯一的渴望就是身前之人,只能依存本性,想要相见,想要把赵应禛吞吃入腹。
赵应禛也依着他黏黏乎乎。又用牙齿衔着肉小小地吻,又像是咬,不停,要那寻日里握肩斩杀业的手送他登上所谓极乐。
他闭着眼都能感受到灼热。
大概是因为赵应禛的缘故,路濯看着他的脸就能空白好几次,不带欲望的丑恶,只偶尔跳动。脏了赵应禛满手,他却觉得那是爱,漂亮的也是爱人的手指。
他的衣裳下摆被掀到身上,动作时会遮到眼睛,他就吹一下,然后歪头去找赵应禛的目光。在得到满足的间隙,他这才注意到赵应禛亲了亲他。
可是他不甚清明的脑袋却突然清醒了一瞬。
他不能让赵应禛看到他的右小腿。
从膝盖往下,骨如蛛网裂纹,丑陋的疤痕爬附。
还好他们没点灯,拔步床前那道薄纱也在交错中被拉了下来。这良夜没有花烛,可沉月似凉水,朦胧混沌是这夜的最温柔。
赵应禛当他作宝贝,怕他疼,怕他即使说成亲也还接受不到水乳交融那一步,所以一直忍着。只吻他,只很轻地将他圈在怀里,只让他舒服就是。
他知道。
路濯拉着他的手去碰自己的,亲他的鼻梁,贴着眼窝说,哥哥和我。
赵应禛在他说话时闭了眼,感受少年湿热的气息扑在眼廓,睫毛跟着颤两下,呼吸都不禁随他所言加重。
他将人翻过身。难得失去一点风度,还是怕他难受、怕他痛,这时最怕的却是这么亲近的人跑了。
得锁住,用铁链拷在手脚,脖颈也得套着一圈。
路濯的四肢纤瘦,泛白的肌肤在这昏沉的黑里沉浮,陷入泥沼的漩涡。可是他觉得那附着肉的肋骨和路不问不同,皮肉凹陷,仿佛小时候吃了很多苦头,里面灌了药,煎得黝黑,留一层草垢。
他无端觉得心疼。
可是这种情绪也是爱,爱就会带来不可避免的欲望。连他未分轻重在那苍白皮肤上留下的红痕也激起更多。
“……我爱你。”他那时说道。
在这时说这句话总会叫人觉得轻浮随意,可是听的人连心都在颤抖。赵应祾打着颤,背脊都紧张得拱起来,骨节支楞,又在赵应禛的手掌里塌陷。
赵应祾的双手脱力。
比起,让他失神的永远是赵应禛这个人。“赵应禛和我。”这个念头甚至比任何情蛊都要猛烈。
赵应禛感受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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