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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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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送别(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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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担心。“与阆明白。”

    送到门口时,魏忤认真对他道:“这边有我呢,你莫担心。”

    赵应禛点头,“你做事我向来放心。”

    兄弟二十年,一起在战场十载,这些承诺许下便无需再多言。魏忤知晓近乎他所有的难言之隐。

    “待禛回来,我们便回庆州。”赵应禛最后对舅舅说道。

    魏将军目光平静,两人对视一瞬,一切都明了了。

    “平安归来。”魏骁坚定道,随即转向赵应祾,“应祾没事便来府中坐坐。”

    赵应祾知道这也不可能了,但他忍不住咧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认真应下,“好的舅舅。”

    晚上,兄弟二人仍旧同榻而眠。赵应祾抵着赵应禛的背睡得又快又沉。

    明日就要启程的男人反而久久无法安寝,他睁着眼感受到背上呼吸起伏,那一块皮肤从后热到前,像是又长了一颗心脏,不停跳突。

    他只和赵应祾以及路濯这么亲近地挨在一张床上过,即使是行军时露宿他也能得到一块独属于自己的空地。

    所以他不确定,是所有人与别人同铺时都有一样的姿势?还是赵应祾和路濯有一样习惯?

    他们在睡着后都喜欢拿额头抵在他的背上,如果他没有侧身,那对方额前那块骨头最终会停留在他的手臂旁,总之还是挨着他的。

    无论是规规矩矩睡在自己枕头上的赵应祾,还是他故意模糊界限接近的路濯。

    睡着后都一个模样。

    赵应禛在陷入梦境前沉沉地想,都是快要及冠的年纪,都有一双回孤人的绿眸子……

    怎么这么像,却又截然不同呢?

    正月十七,庄王奉旨离京。

    北府军派了两支队伍进城,于东门静阑街迎接元帅。

    场景莫名同年前凯旋归京那次重合,赵应祾仍旧和一干皇子、官员站在城墙送别。闻讯赶来的民众呼声热切,大着胆子朝庄王领着的队伍说两句吉祥话。

    赵应禛将他那把宽剑别在腰侧,平静又克制地向他们点头示意。

    实在是威武贵气。赵应祾远远地瞧着,觉得他能和所有褒义词扯上关系。

    大皇子这几日在府中闭门思过。最初他觉得这三弟也是心狠手辣的,在自己打过招呼后也愣是没透露一点风声。可是对上对方那双像是不见感情波动的眼睛时,他也觉得是自己理亏,实在怨不得庄王一身正气。

    而且同府中幕僚一番探讨,赵应锋怨恨的对象还是落在了二皇子身上。

    老对头了,新仇旧怨三天都翻不完。

    他仔细一思索,还是得来给赵应禛送行。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晅朝上下,没人能比庄王更厉害了,不说贤德,功名都震耳。

    大皇子还是和二皇子挨着站,只是这次没再第一个出声呛人,反而一眼都不瞧对方。

    没想到赵应翯先开了口,“大哥莫怪愚弟,实在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赵应锋听不懂他话中深意,只从喉咙里挤出一声轻蔑的嘲笑。

    “我们兄弟相争这十余年,怕是要给别人做了嫁衣。”赵应翯的目光落在底下骑马的庄王身上,又往旁边几位皇弟身上看了一眼,实在让人搞不清他的指向。

    “我倒宁愿一直是你与我相斗。”他也对自己讥笑一声。

    赵应祾路过他们时听见了这番对话,只是心思不在其上,他也没多留意。

    因为此时天空中雨滴若银竹,淅淅沥沥随风拂了人满面。

    他从肖杨手里接过伞就想往底下跑,存了一点侥幸。

    一旁新晋的英王见他要下城墙也没多问,一如既往朝他笑,“小心点。”旁边随侍的小厮赶忙为自家主子撑伞。

    好雨知时节。

    最近确实该迎春了。

    赵应祾撑了拐杖走得急,但实在比不过马蹄声疾。

    他走到街上时北府军只远远留了一串背影。春雷倾泻,方才那点雨是甘霖,现在是滂沱,完全不见濛濛初春的细腻。

    他不知道赵应禛在出东门前还回了一次头。

    别人躲在屋檐下是沾衣欲湿,吹面不寒。只有赵应祾一个人站在路中间,像是天上专门用瓢泼了他一身欲断魂,被衬托得狼狈不堪。

    悲远路,意寥落。

    肖杨赶来帮他将伞打开,却见他像是撑不住一般慢慢坐在地上,不管泥水溅了满衣。

    赵应恪目光沉沉,又像是看戏一样从城墙上往下看坐在雨地里的少年,实在是从背影都能瞧得出的伤心欲绝。

    只是方才赵应祾走得急,没听见他在身后又笑着说一声,“此别不久,九弟何须着急?”

    那声音里满是笑意与温柔,配着四皇子天生上挑的眉眼与嘴角最合适不过。

    最终是赵应栎将九皇子送回皇子所的,实诚八哥满脸担心不作伪。他哪想三哥一走九弟就又这般了。

    太医刘思匆匆赶来,熟门熟路。

    他说九皇子这是情绪不定、起伏过大,动了以往病根,又淋了雨,得和以往一样静养,也不知多久才能好。

    言下之意就是都别来了,让他一个人待着喝药就行。

    赵应栎一颗提着的心算是放了下来。

    赵应祾只要不再像十年前那样又闹到父皇那儿去就好。

    他也知道这个九弟除了三哥谁都不待见,不是爱答不理就是一副畏畏缩缩的怯弱样。之前十年要不是需要他寄信往庆州给赵应禛,赵应栎觉得他不会和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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