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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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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仙道路不问」路濯(第3/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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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出剪刀脚的招式,加上其轻功的助力,定能有大成效。

    不过眼下他还没使出来,胜利就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井不浊扶着他的两条腿,“你多久下来?”左无痕最听不得他这般语气平淡的问话,干脆一用力让两人都摔在草地上。

    另外三人也走过来,卢伦引着路濯坐下。

    “不愧是阿路!”左无痕笑嘻嘻地凑过去。

    “各位兄长承认了。”路濯笑了笑。

    不过左崬可没这么容易停歇,又凑到赵应禛身边,“三皇子你看我们阿路!不过十四岁,就是这般好本领了。此次大战,他同无愁大师一起看守粮库,那也是功不可没。”

    左崬向来不拘于礼,为人利落爽朗,怕是到了皇帝跟前也是这般侃侃而谈。

    赵应禛自然不介意,他同几人交好便是没有顾及身份地位,只聊趣闻比武喝好酒。不过他对于路濯的年龄倒是有些惊讶,本想着十六七岁,不曾想竟如此年少。

    “英雄少年郎。阿路……使得一手好刀。”赵应禛虽没有什么表情,眼底的欣赏之意却是挡不住。

    只是在叫路濯名字时,心头莫名滚烫,太亲密又生疏,一路烧到喉咙,生生咯了一下。

    他想起方才路濯顺着剑刃跃出,宽大的衣摆拂过面前。分明没有碰上分毫,偏偏他却觉得其若铺天盖地没来。

    逃不脱,无处可逃。

    盖下来也不过是一段轻绫,含风柔,叠雪轻。从耳廓到下颔到眉骨若有似无蹭一遍,缠绕整段呼吸。

    “谢三皇子。”路濯拱手,“不过熟能生巧,雕虫小技。”自习武用双刀以来,掷刀削物便是最基础的练习,他不用看也能判断刀落何处。

    两人不知想到什么,竟一同轻笑起来。

    赵应禛侧卧于床,从里衫掏出路濯赠予他的青玉平安吊坠,下意识地摩挲。

    圆环被打磨得光滑圆润,其色深,暗稠且无杂色。

    他又想到那次斗铃结束后,几人慵躺在草地上休息。

    他太久未曾这般肆意同友人打闹玩乐。偷得的这半日闲比那些浴血后满是锈味的记忆还要深刻得多。

    他记得路濯那日问他,“你快活吗?”

    打了一场翻身的胜仗,保护天下百姓免流离失所之痛,赢得千古留名……他快活吗?他自然快活。

    这个问题有些逾越了,不过从路濯口中说出来却没有让他感到丝毫冒犯。

    如旧相识,是不可置信的一见如故,谈什么都觉得恰好,对方怎么做都觉得舒坦。

    就是直接抽了他的剑他的刀把玩也并无不妥的熟稔。

    可要是现在的路濯再问一遍,“你快活吗?”

    他会低下眼来,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不够。不够快活。

    纵使他身居高位,立下奇功,是受天下人景仰的英雄……那也不够畅快。他真正想要的,属于赵应禛自己的欲望永远无法得到。

    给不了痛快,舍不得,放不下。

    就看一眼便移不开脚步,有万般柔情涌来,淹没他的所有感知。

    路濯便是赵应禛的心头切。比酒烈,比风霜甚,比这人间天上万物还要多一筹。

    赵应禛最初还不晓得自己的心意,只觉得知己难求,所以他先写信与他,此后书信往来不绝;也是他先提出二人结拜为异姓兄弟,同饮血酒,对天盟誓。

    赵应禛缓缓放开握着青玉吊坠的手。

    闲下来的时候总会想起这些。半睡半醒间,脑海里全是路濯。

    有求不得之苦,他却也从来不曾觉得后悔。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深有万丈,他亦义无反顾,一头栽进名为路濯的渊河中。

    他只希望能够在他身侧,即使理由并不是他最渴求的。

    或许路濯不需要,但他也想永远护着他。

    ①改编自 王夫之《蝶恋花·湘水经东安县东》

    ②摘自「八风儛遥翮,九野弄清音」萧道成《群鹤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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