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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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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花藏袖中,以遗所思(第3/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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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刀锋尖利,流光如水。

    “给你的。”赵应禛拉了个凳子给他,怕他一直蹲着压到右腿。

    赵应祾十一岁习武,平日里蹲马步也是基本功。不过他自然不会自掀老底,道了谢乖巧地坐着,忙着把那牛皮刀鞘系在腰间。

    那是在赵应禛还不是元帅的时候,他偷偷跟军中几个中尉去辽国边境城市乱逛时买的。回去后被他舅舅魏骁狠骂了一顿,勉强没有军法伺候。

    赵应祾听着他说话,跟着他笑,眼睛都弯起来。“哥哥以前也调皮。”

    赵应禛抽出那把刀,有光反射到他面上,他的眼睛却一眨不眨。“该多混账几年。”

    “你哪是混账。若你是混账,那天下人都是王八蠢货。”他目光全然澄澈,恋慕之情呼之欲出,幸而对方没有看他。

    “值得的是,后来我明白了辽人的战斗习性。他们善于近战,摔跤搏斗。所以市面上的短刀、虎爪、腕刀之类居多。”赵应禛耐心将刀放回去,拍拍他示意收好。“只要不被他们的凶悍之名先吓到。打仗的话,远攻和策略是我们的优势。”

    赵应祾又跟着他嘿嘿笑两声,分明是装的一脸疑惑,显得又傻又天真,“哥哥最厉害。”

    赵应禛将那些书信分好类别,先拿了几本兵书放在书架上。

    赵应祾就坐在小板凳上翻看那些信。最上面是家书,有北镇国公府的、八皇子和三公主的,还有他的。再往下是赵应禛的友人们寄来的,赵应祾大多不认识,难免有些吃味。

    最下面是一个木盒,四边削得平整圆润,其上没有多余的装饰,简洁干净。赵应祾打开盒子,里面整齐放着一叠笺札。

    寄信人皆是路濯。

    赵应祾心脏猛怔,他当然认得这每一封信。封面端正写庄王亲启,落款却并非路濯而是落风门。

    他是天生的左撇子,字字写得规矩。为了不让赵应禛认出是自己,他还专门去学了右手柳体。赵应祾写字宽正,路濯却更锋利,潇洒俊逸,是所谓颜骨柳筋。

    “这落风门是何?”赵应祾按捺住心中欣喜,好奇问道。

    “一个江湖门派。”赵应禛转头看了眼他指的地方,波澜不惊,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门派中有认识的人。”

    方才在心中莫名燃起的火又被扑灭,赵应祾点点头,哦了一声。

    赵应禛从他手里接过那些字画,在书柜中放好。

    “你可要沐浴?”赵应禛扶着他站起来,低头问道。

    “哥哥要吗?”赵应祾眼里放光,能和赵应禛有任何接触他都求之不得。

    赵应禛:“我昨日已在驿馆换洗过,今日便不必了。若是你要,我便叫杜文吩咐下去。”

    “那我也不必了。”赵应祾摇头。比起洗澡沐浴这种小事,自然是能多待在赵应禛身边更重要。

    小厮在外间备好洗漱用具,端着热水恭敬等着。赵应禛先自己洗完了脸,重新拿了帕子拎干热水递给赵应祾。

    赵应祾觉得自己要快乐疯了,手上力道没注意,搓得脸通红。赵应禛怎么说他便怎么做,乖乖脱了袜子等庄王把装了热水的木盆放在他脚边。

    “这些天日头转凉。寒从脚起,得注意些。”看他直接就将脚放进去,赵应禛忙拉住他。“小心烫。”

    赵应祾试探着水温,赵应禛坐在他身旁同他一道。

    庄王的裤子挽了几道,赵应祾的目光一直流连在他小腿的肌肉上,顺下来到脚踝脚趾都流畅好看。

    “看什么呢?”赵应禛有些好笑,小弟的表情就像是军队里那只叫红烧肉的狗到了饭点的样子。

    “试试哥哥的水温,感觉没我的烫。”赵应祾说着就把脚放进了他的盆里,滴了一路的水。

    他轻轻地踩在对方的脚背上。

    “别闹。”赵应禛笑起来,按着他的椅子把手,生怕他太往前倾掉下来。

    赵应祾蜷着脚趾收回腿。

    ①摘自 佚名《庭中有奇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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