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病鹤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7章 何如秦吉了,生死在南州(第3/3页)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书架


    他余光看到赵应祾巴巴的眼神,又笑了一声,“到时候把九小子也带上吧。叫了老夫一声外公,自然得有点好处。”

    赵应禛应下。

    “谢外公!”赵应祾简直高兴得眉飞色舞,这声外公叫的越发顺畅。

    魏忤跟着魏钧回北镇国公府,赵应栎和他哥又说了几句话后也上车打道回八皇子府。只有赵应祾还抱着赵应禛的手臂没有松开的意思。

    北风徘徊,打着旋在宫门吹过。

    赵应祾衣袂飘起。

    可赵应禛挡在他面前,朝他扑来的就只有若柏枝孤清之味,盖过萧萧肃风,甚至掩过方才一身酒肉熏臭。

    “我送你回皇子所?”赵应禛声音沉稳,却又是了然的意味。

    “想和哥哥回庄王府。”他们早摘了冠冕,赵应祾将脑袋埋在他的手臂上,慢慢移到胸膛处,发出的声音都是闷闷的。

    在赵应禛眼里,他就好像没有变过。

    腿受伤后的两年,他们最初一起住在皇子所。三皇子府修好后,他们就搬了过去。

    那时的赵应祾除了赵应禛谁都难以接近。吃饭睡觉,习文习武都要在一起。

    如果睁开眼的时候没有看到赵应禛,他就会不顾一切地四处寻找。狂奔着,拖着一条烂掉的腿,剧痛也不顾。

    他会跌倒、抽搐、浑身大汗淋漓站也站不起来,可他从来不怕,因为他总能等到赵应禛。

    他抱着他,贴着他的皮肤,不发一语。

    是两头困兽。想要相互依偎温暖,偏偏浑身都是刺,越靠近越痛,俨然一场角斗。

    他自然晓得赵应禛在等他一句“我没事,不怪哥哥。”如果说了,他们俩都会更轻松。至少表面是这样。

    可赵应祾不愿意。

    此生一何苦,此情安可忘?②

    他那时还不懂情爱,只是固执地想让自己的印迹在赵应禛心里刻得更深一点。

    如果爱不够就拿愧来充数,总之是这世间独一份的。

    后来有一次他以路濯的身份坐在酒馆里听书,上下文皆记不清了,只一句怔得他半晌未回神——时有能言鸟,遇北客买之。鸟云:“我南鸟,不愿北去”。遂以头触笼,堕池溺死。③

    他大笑不止,呛得泪也出来了。

    这故事痴傻得要命,他也痴傻得要命。

    他赵应祾就是这只鸟。

    北方有无垠天界、翱翔、自由。可赵应禛是他的南地、渊池、铁笼,他一头栽下去,阿鼻地狱都好温柔。

    尽教这世间笑他,不如他沉醉,都不管天和地。

    赵应禛说,“好,我们回家。”

    ①摘自 元结《石鱼湖上作》

    ②改编自 孟云卿《伤情》「此生一何苦,前事安可忘。」

    ③来源周玉箫《杨太后》注释;标题亦摘自此诗下阙。

    --------------------

    最后这一段秦吉了的故事我第一次看也觉得莫名其妙,后来反复思考许久。

    大概所有深情疯狂在被发现的第一眼都是不合情理的幼稚痴傻,初时不被了解,末了也就不在乎别人是怎么看的了。

    总之我好喜欢这段!嘿嘿!

    (想要评论啦(小声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