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生眼泪直簌簌落下来,停也停不住。
赵应禛像抱一二岁的婴孩一样将他楼在怀里颠着,手臂酸痛也不曾放下,直到衣衫都被涕泗浸湿。
匍在他的胸膛上,赵应祾总算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
“殿下,钟鼓楼响三更天了。”太监肖杨拉起床帐,轻声叫赵应祾,“您说今日想上早朝,奴才们把官服都备好了。”
赵应祾本就浅眠,习武之人更是警觉。方才肖杨刚进门他便醒了,坐起身将信全部放回暗格。
陈荣等人是禁军侍卫,不可进内宫。不过皇子所里伺候赵应祾的早就全换成了自己人。
一众宫女手脚麻利地端来盥洗用具,服侍完洗漱后就退了下去。
肖杨重新上前为他更衣。
公服为绛纱单衣、白襦裙配革带、金钩暐,外罩中绣银蟒绦紫长袍,左右肩间以五色云,袖端石青片金缘,腰帷行镶玉宝石带。②
未冠则双单髻,空顶黑介幘,双玉导,加宝饰。
“殿下果真仪表不凡。”肖杨忍不住赞叹。
赵应祾的五官是回孤人特有的深邃精致,加上这一身堂皇衣装便更显华贵。
冷淡孤傲又宛若一把染血的剑。
“这是望余楼新给您做好的官靴。外观和寻常短靴一样,内里就是按我们要求改好的。”
肖杨帮他脱下木屐,换上鞋。
虽说是目不斜视,可赵应祾那道从脚踝一直蔓延到大腿的伤疤却仍旧狰狞地吸引着人的注意。
肖杨恍若未见,继续躬身询问:“殿下可要用些清淡早点?”
赵应祾点头,扶着他的手臂往正厅去,走路姿势却不似往日顺畅自然。
钟鼓被敲响的声音再次响起,四更天到,文武百官于午门等候入宫。赵应祾却还在不紧不慢地喝着清粥。
待赵应祾吃完早点,肖杨才问道:“殿下可要乘輦?虽说皇子所离太和殿不远,可是您如今……”他没将剩下那句腿脚不便说出口。
“不必。”赵应祾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右腿,“天下谁人不知九皇子赵应祾是个废材瘸子。”
他抬头,又是平和笑意,“现在去太和殿吧。”
他早已师承落风门掌门「误尺道人」傅春雪,习得其独家轻功「笑拈星汉踏云步」。平日里行走,提一口气便可同常人无异。
不过一条腿而已。
他让望余楼特制的宫靴,右脚鞋底削薄,正常人穿了也会一瘸一拐。目的就是为了留一手,提醒自己不要露馅了。
秋日清晨天气舒爽,天边泛白,日光逐渐泄露出来。
宫道旁的桂花树还未谢尽,无风忽鼻端,净香袅袅。赵应禛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蹭了一身落花。
①改编自郑燮《竹石》
②改编自百度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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