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苏清意还喝了水才将那股子挥散不去的腻味儿给压下去一些。
“要不要去放个河灯?”萧恪打定主意要让苏清意起来多走一走,不然今天晚上这半碗她怕是不好消化,上元节有放灯的习俗,他便想到可以带苏清意去放河灯。
苏扬地带多河流,放河灯并不是什么新鲜事,只不过苏清意还没有见过京城的人放河灯是否也如苏扬百姓一般,想了想,便同萧恪说可以去看看。
河灯都是做成了莲花的模样,萧恪不光给苏清意买了一盏河灯,今天出门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得到了一盏河灯。
卖河灯的老板提供了纸笔,可以将自己的愿望写在纸上,再将纸条放入河灯中,送进河里,据谁的河灯飘得远,谁的愿望就更容易被实现。
这种说辞很显然是唬人的,只不过是他们小小的一点竞争心思罢了。
苏清意什么都不缺,没有为自己写的所求之事,而她所求的又不方便在这里写出来,想到当时在流云观求到的那支签,苏清意提笔写下了八个字。
四年之期,待一结果。
如果那道士是真的有本事,那么四年之后她必然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既然是萧恪师父的道观,想来是不会有问题的,那她信一信倒也无妨。
萧恪自是瞧见了苏清意写下的那八个小字,他不解其意,但是他选择了避而不谈,而是伸手向苏清意拿花灯:“河边危险,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放。”
苏清意把花灯交给萧恪,见萧恪给所有人都买了花灯自己却没有买,便问:“殿下不求点什么?”
萧恪用火折子将花灯中间的灯芯点亮,神色淡淡:“求人不如求己。”
若是祈求上天有用,那和他一起出征的将士为何有那么多的人战死沙场?为何老皇帝还不驾崩?为何他还要辛苦自己去挣那至尊之位?
只有无能的人才会将希望寄托于旁人身上。
更何况他年幼时便已明白“敬鬼神而远之”的道理,他会参拜流云观的神像,但绝对不会祈求这些神仙帮他什么,他始终相信,只有靠自己拿到手的东西才是最稳固的。
萧恪将苏清意的那一盏花灯放到了河面上,用手拨了拨水,水面漾开,便将花灯缓缓推远。
一路上铃铛她们都没有派上用场,此时萧恪不在苏清意身边才终于凑了过来。
“侧妃,今日出来走的路不少了,有没有觉得劳累?”铃铛苏清意摇了摇头,她大多数时候都是萧恪搀着的,还不至于就这样被累到。
“苏姐姐,殿下可真是个好人。”张灵趁着萧恪不在小声地说道,“他对你和长姐都很好。”
苏清意笑而不语,张灵还是见识得太少又被中书侍郎那一家子给磋磨得太惨,所以才会对萧恪的印象这么单薄。
要是张灵知道萧恪是能下命令让手下拿辣椒水泼刺客的人,或许就会对萧恪敬而远之了。
这世间,单纯的好人是过不了多少好日子的,人呐,该好时就好,该狠时也得狠。
萧恪目送着属于苏清意的那一盏花灯飘远才走回去,算着时辰已经不早了,便问苏清意要不要回王府。
苏清意也就是图个新鲜出来逛一逛,她这出个门一大堆人护着自己也麻烦,干脆佯装困了,提出回王府去睡觉。
萧恪自然不可能还去考虑其他人的意见,苏清意说困了便下令回王府。
苏清意本是不困的,上了马车之后马车慢慢地摇晃着,她还真被摇困了,枕在了萧恪的身上,渐渐地就睡了过去。
到了成王府萧恪也没有叫醒苏清意,直接将苏清意给抱了回去,苏清意睡得沉,愣是一路都没醒,还是回到了清疏院之后才迷蒙着睁了下眼睛。
“殿下,我们回来了?”
萧恪将苏清意的外衣脱去,将人塞进早就已经暖好的被窝:“嗯,回来了,你睡吧。”
苏清意“哦”了一声,便放心地睡了过去。
上元节,天心月圆,月光澄净照透了窗檐。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