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地离开。
而第三方势力无声无息地冒头:你要是真的喜欢他,难道不该做一些对他好的决定么?
洞庭嗤笑一声,抬手盖住自己的眼睛,动作潇洒,仿佛是古时的王孙醉了躺在月下,摇着扇子醉里吟诗。
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
他是个懂得感情,也有正常感情的人,以前虽然不屑,但是他还是精通人心,如今自己打自己脸,也心甘情愿。所以他自然是知道要如何让心上人开心,如何对心上人好的。
可送阮漓离开这个他厌恶的地狱,对阮漓是好的,对洞庭自己却是如同刻骨剜心一般。
他这样想着,忽然觉得四周黑暗褪去,身体的控制权逐步回归,他一直在想这些事情,居然没发现天道已经完成本次任务离开了。
门被吱呀一声推开,阮漓的脚步声传来,洞庭是歪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暂时没有动。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肯立刻坐起来,抱着阮漓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
洞庭心底隐隐有一种不安:如果他的心思被阮漓知道,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而他原本是很擅长掩盖自己的意图的,偏偏在阮漓面前,他一直无所遁形。
邪神还在那里胡思沦陷,阮漓已经坐在洞庭的身侧,能供他坐下的沙发不多,阮漓抬起手,摸了摸洞庭的侧脸:“怎么还没醒?”
阮漓的语调难得温柔,仿佛春风拂绿,池生莲花一般。
洞庭还是睁开眼睛,对他微笑道:“醒了,不用担心。”
阮漓微微一笑。
看见阮漓笑容的那一刻,洞庭终于下定了决定,他笑道:“不如我们再找找古籍,看有没有能让我也离开的方式?”
若是有,洞庭便与他同去。
若是没有……洞庭也有了一个想法。
不凑齐五个人,自己单独强行破界也不是不行,但是极有可能被结界反噬,落得个灰飞烟灭的结果。
这是最下等的办法,只看他父皇当年有没有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了。
阮漓的眼睛里闪出光芒,那一瞬间他终于放下心,几乎是违背他性格本能地雀跃起来:“好。”
洞庭安静看着他,漆黑的眼睛带着笑意和一丝决绝;
阮漓没有察觉。
他去藏书楼再次翻阅那些书籍,时间匆匆而过,转眼间就到了祭典要开始的时候。
洞庭已经许久没关注过荒村,这次祭典即将开始,他才将注意力从阮漓身上分给荒村一点。
阮漓找不到让洞庭离开的其他办法,日渐烦躁,洞庭抬着他的下巴:“不如休息几天,看看祭典?”
阮漓心想荒村祭典有什么好看的,但是也不想拂了洞庭的想法,便通过洞庭的法术看了一眼祭坛。
祭坛摆设在命旨和神谕那两个雕像下面,仍旧是古老到诡异阴森的风格,不过荒村也整不出什么阳间审美。
祭坛旁边围绕着许多村民,正神色奇怪地聚在一起。
“他们的气氛怎么这么奇怪?”
洞庭看了一眼:“这几日村子里死的人有些多。”
阮漓:“什么时候死的人不多?”
“那些人的死因是互相残杀。”洞庭笑起来,“这些人可不是,他们是——自然死亡。”
阮漓回头看洞庭,洞庭悠悠解释道:“荒村人的寿命长,但并非没有尽头。而这几天大限将至的人很多,活着的人意识到自己也终究会有这么一天,无论自己平时能杀多少人,能凌驾多少人之上,也难逃一死。所以情绪都有些暴躁。”
“一群早就该死的人,活到现在已经让我觉得天道不公。”阮漓懒得再看,收回目光,“居然还不满足。”
“他们贪生怕死,你也不是第一天知道。”洞庭微笑,“这些人是永远不会嫌命长的。而且最近死的人,也都是荒村里比较有威望的。所以对他们更有触动。”
“他们打算做什么?”
“祭司几次想要与我交流,但都失败了。”洞庭说道,“他们都很焦躁,似乎想讨我我欢心,让我赐予他们一些延年益寿的丹药。”
阮漓翻过一页书:“你会给么?”
洞庭微笑道:“当然不会。”说着他拨弄了一下桌上的花瓶:“阿漓,这花几日没换过了,我去折些新的回来,你换一下吧。”
作者有话说:
很想穿越回去问问一开始和阮漓相杀的洞庭脸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