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最想要什么?
答案呼之欲出。
他要的是阮漓。
洞庭睁开眼睛,短短几个呼吸之间,他就已经下了定论。
他随心所欲,想看戏就看戏,想去爱人就去爱人。
危险又如何?
他早就在危险中入眠而浑然不觉,现在要抽身不是太可笑了么?
只不过他的心动到底有多少,是只够自己掬起一碰水,还是如山后瀑布,奔流不息,汇入山川?
这都是要一步一步试探出来的,既是试探阮漓,也是试探自己。
既然如此,他就需要好好考虑下,如何去哄一哄他的心上人了。
他的心上人此刻关了灯,躺在床上,面无表情对着天花板发呆。
他们姿势倒是类似,只是彼此也不知道。
阮漓盯到最后觉得眼睛很酸涩,他闭上眼睛,无声地发出一声叹息。
第二天清晨,有人敲门,阮漓不想理,很快敲门声又变成了动物挠门的声音。
阮漓被骚扰了三分钟,实在忍不住开了门,主要是怕妖怪管家们被洞庭责备。
结果刚一开门,就看见狐狸窜了出去,留下他身后的人。
工具狐完成使命后头都不回就离开院子,洞庭安静地站在门口。
阮漓面无表情,直接关门。
洞庭在门外叹了口气,自己推开门走进来。
阮漓已经摆出了防御的姿态,不说话,只是坐在沙发上玩匕首。
洞庭上前一步,阮漓头也不回,匕首直接掷过来,插在洞庭身前的地板上。
“殿下有何贵干?”阮漓冷冷说道。
这是真的生气了。
洞庭向后退了一步,举起手中的餐盒:“早餐。”
“仙神后裔不吃饭也饿不死。”阮漓嘲弄地说道,“殿下教我的。”
殿下能屈能伸:“是我错了,你和我生气不要拿自己身体开玩笑。”
阮漓看见洞庭正盯着自己心口,就知道心魔又蠢蠢欲动这件事情没能瞒过他,但是他现在正在气头上,根本不想搭这个话茬:“我怎么样与你有什么关系?还请殿下不要自作多情,就算我死了——”
“阿漓。”洞庭打断他,一双黑色的眼睛深深看他,“就算你与我生气,也不该说这样的话,你难道不想想你的亲人朋友吗?”
“现在是我们在说话,不必牵扯上我的亲人朋友们。”阮漓冷淡说道,“我没事,你请回吧。”
洞庭向他靠近,阮漓一甩手,匕首径直飞回他的手中。
这动作行云流水,看得出他是真的生气。
走火入魔的封印会留给他一些法力,虽然微弱,但是足够他做些动作。
洞庭无视阮漓的警告,还是走到他身边,单膝跪下,抬眼看他,做出一副柔和的姿态:“阿漓。”
阮漓反手握着匕首就抵在洞庭的侧颈:“有话说话。”
洞庭眉目一垂,看上去很是落寞:“你气到要杀我么?”
“不敢。”阮漓目光清冷,“即使是我全盛时期也无法动你分毫,何况现在?殿下说笑了。”
“昨天是我口不择言。”洞庭从不矫情,直接了当认错,“一时生气,说出了些混账话。对不起,我不知如何才能让你消气,只要你说出来,我可以去做任何事证明。”
“无心之言才是心里话。”阮漓平静地说道,“洞庭,别再和我反复提起了,你不尴尬我会尴尬。”
洞庭正要说话,但是阮漓收回匕首,有些疲惫地说道:“争吵之下一时气愤的无心之言也好,说出了心里话后又往回遮掩也罢,我都已经有些厌倦了,不只是厌倦你和我之间这种关系,也是厌倦我自己那些思绪了。”
洞庭安静看他,意识到这一次不是简简单单赔礼道歉就能蒙混过关的。
阮漓继续说:“我和你说过我的过去,我父母离开得早,其他的亲人譬如奶奶姥姥走得更早,我甚至没印象,只有爷爷和姐姐相依为命,爷爷离开后,我见识过很多亲戚之间的勾心斗角和人心险恶,所以我知道,如果有人真心对你,那你一定要珍惜。即使如此,我也拒绝了越隐白,是因为我觉得我已经有了更想要的一段感情,既然我选择了那一段,他的我就不可以收下。”
“但是我发现,我或许想错了,我并没有拥有什么。我不后悔拒绝他,即使没有我所说的那段感情,我也一样会拒绝他,我只是很懊恼我识人不清,根本不曾碰触过,却觉得已经唾手可得。”
作者有话说:
阮漓:你看我理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