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影们讨论起来。
“这是被惊艳到了吧,你看他那个直勾勾的眼神,脸也不冷了。”
“动心了,绝对是动心!用我多年的拍摄经验担保!”
“其实我感觉之前他就有那个意思了,就是挺含蓄的,没像今天这样表现出来,现在绝对是忍不住了吧!”
“其实下午的时候我就发现不对了,他怎么今天那么贴心,还带人家上分,看看,上次约会怎么没有这么体贴呢。”
是你了,双标怪!
导演果然经验丰厚,慧眼识珠!
这视线,被看的人自然不可能察觉不到。
安桥回头看了三遍,每次程友易都自觉的收起了视线,露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还说“抱歉”。
可过了一会儿又似乎是出了神,情不自禁又侧过头,然后,视线落了下来。
“你在看什么?”安桥问。
她被看的有点不自在,用手贴了一下侧脸,不好意思。
“没什么。”程友易轻轻说,“你很好看。”
安桥:“……”
这直球!
之前也没见他这样啊,怎么突然就像开了窍被附了体一样啊。
安桥承受不住了。
后面的摄像的视线都快把他们盯穿了!
她决定干脆以毒攻毒,在对方又一次看她的时候,把他盯回去,然后继续光明正大看他。
程友易鼻梁高挺,侧脸的线条也是锐利的,和他本人的气质一样,放松下来却显得柔软。
头发剃得很短,漆黑,衬托得他的脸上淡淡红色显眼起来。他好像是皮肤容易红的体质,上次跑步也是那样,喘气的时候胸膛起伏颜色明显,衬的红的红白的白,汗珠在健硕的胸口滚落下来。
他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你在看什么?”程友易问。
“没什么,只是你很帅。”安桥仿照他的话回答。
程友易“嗯”了一声。
然后,
在安桥的视线下。
他耳朵红了。
啊。
这氛围。
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劲啊。
很明显的红,让安桥想要装瞎都办不到。
明明红耳朵的是对方,安桥却忍不住收回视线,理了理裙摆,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你想说什么来着?”安桥故意岔开话题。
“刚才想说的,被你一看,现在突然想不起来了。”程友易说。
他的心情微妙得非常复杂。
他应该是恨安桥的。
应该是想报复她的。
这么多年了,两个人兜兜转转,经历了这么多事,这么多人,都几乎快要忘掉彼此了——安桥忘了他了,他也几乎要放下了。
然后,他们再一次相遇了。
两个人在旁边走着,安桥上课的地方并不繁华,远离市中心,两个人往没什么人的地方走,最后走到了河滨。
河滨围着阻止行人意外掉下去的围栏,地下是五色的小石头,踩上去透过鞋底,能够感觉到那微微的小凸起。
可能是因为时间关系,这一片居然没几个人,只有他们两个在路上走着,摄像在后面不远不近的跟。
一旦他们两个停止说话了,周围就沉寂下来,只能偶尔听到叽叽喳喳的鸟叫。
一只白鸽拍打的翅膀落在地上,歪着头看他们,跳了两下。
很安静。
程友易分了神看她,忍不住想。
他们又相遇了。
直到他们再次相遇,他才知道。
——这么多年了,他依旧为她心动。
安桥忍不住低头,又理了理裙摆。
她被他看的有点脸热了。
气氛突然奇奇怪怪的。
她想,不会吧。
这氛围让她有了一点局促,感觉像是被热到了。
安桥在鸽子旁边蹲下来,试探的伸出一只手,鸽子咕咕咕地躲。
安桥又伸手去逗它,试图提起另一个话题,驱散这种感觉:“对了,我们今天上午去你们那边的时候,你的那几个队员太热情了,还有个张嘴就叫姐的,有点怪。”
她若无其事:“他们是不是把我认错了,认成别的什么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