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啊——”大吼一声,猛地一个前滚翻,一把抓起地上的兵刃,冲着田横直刺而去。
这一举动让在场的士兵们诧异不已,陈慎之却是气定神闲,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田横大吃一惊,来不及心凉,猛地一侧身,用脖颈上沉重的枷锁挡住刺来的一剑。
哆!!
长剑刺在枷锁上,枷锁十斤有余,沉重无比,乃是实木做成,就是为了不让囚犯行动自如,如今却成了田横的保命符。
长剑扎在枷锁上,因着刺得太狠,扎得太深,一时间竟没能拔?出来。
田横震惊的道:“二兄?!”
田荣脸色发青,仿佛入了魔,浑身颤抖,大叫拔剑:“三弟,别怪二兄了!二兄也是为了齐国!若二兄能顺利回归,我齐国复立有望!三弟想想看,难道齐国的复立,要靠你来完成吗?!”
田横心惊肉跳,身上每一个汗毛全部张开,冷汗热汗交杂,一股股从额头冒出来,这种感觉就仿佛躺在干燥的柴火之上被焚烧,但田横却不觉得炙热滚烫,反而觉得心凉的彻底……
田横卡住田荣的兵刃,一贯老实巴交的面容露出一丝狠色,道:“二兄眼里,就是这样看我的么?!第二次了,第二次了……二兄已然第二次对我出手!”
田荣见他发怒,吓得立刻后退,松手不要那把兵刃,一个翻滚,抄住地上另外一把长剑,大吼一声,朝着田横再次席卷而来。
这次他学了乖,田横的脖子上架着枷锁,田荣便朝着他的腿砍下去。
田横站在当地没有动,只是沙哑的道:“第……三次了。”
当——
田横分明没有动作,但是田荣的长剑刺来,竟然刺了一个空,紧跟着田横一个抬腿,“啪”一声将长剑踩在脚下,微微用力,长剑发出一声空洞的脆响,竟然直接被踩断了。
田荣大惊,连连后退,拉开距离,保证自己的安危。
嬴政眯起眼目,没想到陈慎之还有点子本事,竟然让那二人打起来了。
这武场团团的都是秦军,就算分给田横和田荣兵刃,也不怕他们趁机逃跑,此等分裂的法子,倒是有趣儿的紧,嬴政也是头一次见到。
陈慎之在一旁看戏,优雅的慢慢抚掌,道:“打得好,继续打。”
嬴政:“……”
田荣失去了兵刃,吓得后退好几步,似乎十足惧怕田横,田横已然慢慢走过来,他的模样很是狼狈,脖子上架着枷锁,枷锁上还插着一把刀,但整个人又不觉得狼狈,褪去了老实巴交的面容,仿佛一头恶狼,阴沉着面容,一步一步朝着田荣走过去。
“三弟……三弟你不要中计啊!”田荣失去了优势,因此只能选择嘴炮。
但为时已晚,田横走过去,“嘭!”一脚踹过去,田荣连忙双手护胸掩护,“啊——”还是一声惨叫,他甚至能听到自己手臂咔嚓一声折断,紧跟着整个人狠狠摔在地上,五脏六腑沉重,仿佛移位一般,怎么也爬不起来,不知肋骨是不是也断了。
“呵……呵……”田荣狗一样趴在地上,蚕一般的蠕动着,发出努力吐息的声音。
田横冷冷的看着他,被枷锁桎梏的双手握拳,放松,又握拳,又放松,整个人颤抖着,仿佛做了什么巨大的决定,寒声道:“从今往后,你我恩断义绝,再不是兄弟!”
“啪啪啪!”
是陈慎之抚掌的声音,笑眯眯的道:“好啊,精彩,真真儿是精彩。不过……今儿个朕有言在先,你们二人之中,只能活一个,另外一个才能归家,既然是田横将军占尽了上风,那不如趁机……把他杀了,你也好回家,是也不是?”
“不!别、别杀我!三弟,我是你二兄啊!”田横惨叫着。
田横的脸色冷酷,氤氲着冰霜,但他始终没有对田荣下手。
陈慎之挑了挑眉,道:“意料之中,既然如此,只当是田横将军自动弃权,这可如何是好,你们二人一个人都走不了,倒是让朕免费看了一场好戏。”
陈慎之故意浮夸的感叹:“啊呀——谁说免费没好事儿的?这免费的好戏,精彩、精彩啊!”
罢了,挥挥手,道:“把叛贼押解起来,是了,如此神勇的田横将军如何能住在牢营中此等肮脏之地,给田横将军整理一顶营帐,好生安顿下来。”
“敬诺,陛下。”
一场好戏便如此收场了,甲兵押解着田荣回到牢营,押解着田横进入了收拾好的营帐。
嬴政挑眉看着陈慎之,道:“顽够了?”
陈慎之道:“陛下误会慎之了,这怎么能是顽?顶多是劳逸结合罢了,如今田横的心防已然粉碎,别看他外表冷硬,但如今的田横,便是一个没人要的小可怜儿,只要陛下对他表露出一丁点儿的友好,田横这样感情用事之人,必然会知恩图报的。田横乃是狄县的元老大将,到时候收服了田横,还怕对付不了田儋么?”
“小可怜儿?”嬴政眼皮一跳,田横那么大块头,山一般的壮汉,肌肉虬髯有力,陈慎之竟说他是小可怜儿,害得嬴政掉了一身鸡皮疙瘩,只觉得后背发毛。
嬴政道:“你想如何感化田横?”
陈慎之思虑了一番,道:“无非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如今田横心防脆弱,正是乘胜追击,穷追猛打之时,陛下,咱们不妨趁热打铁?”
嬴政又是一阵无语,为何招揽这种事儿,被陈慎之这么一说,莫名有些猥琐?
田横被关押在营帐中,只不过换了一个地方而已,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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