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沅到的时候, 就看见姜辞蹲在地上,手指一下接一下地戳着地上的气球斧子。
边上一棵挂牌的松树被揭开了上面的logo,露出“完成深蹲三十个”的任务字样。
斧子下面木头手柄的地方破了个大洞, 瘪在地上坨成一团。
姜辞沮丧地扶额, 这游戏开始还没十分钟呢, 她斧子就没了!
她抬头怒瞪边上的罪魁祸首——顾檬和高耀辉。
被瞪了,两人缩了缩脖子对视了一眼, 却不带丝毫的反省之意。
“姐, 愿赌服输,这是游戏, 游戏就是残酷的不是吗?”
似曾相识的一句话,姜辞伸手按头, 只觉得脑壳疼。
该说是风水轮流转吗?
“游戏前我为了大家的烧烤,还用了今日份的乡长特权,”姜辞说到这, 低头看了看手表,“结果现在任务才开始半小时, 你们就要第一个淘汰我?”
顾檬确定地点头, 前后逻辑没问题,哪有矛盾的地方?
“姐, 对不起, 但游戏场上无姐弟,实力定输赢。”
姜辞翻了个白眼,“谁是你姐?”
顾檬立马改口,“姜老师, 姜老师。”
“卡拉卡拉”, 腰间微型对讲机的声音传出, “第一个伐木者已经被找到,嘉宾姜辞已淘汰,请尽快离开场地。”
池沅:……
其他不明所以还在林间穿梭的嘉宾:??啥情况?谁?
姜辞哭丧着脸,生平第一次遇到这般毫无体验感的游戏。
早知道这样,她就用乡长特权申请转换阵营了,偷摸潜伏的卧底怎么看都比光明正大人又多的护林员阵营要好。
池沅抱胸,摇头叹息状,又偷偷冲高耀辉和顾檬的方向比了个大拇指。
姜辞眼尖瞧见了,在和池沅擦身而过的时候重重的一掌拍在她后背。
嘶——久违的力道和疼痛感,池沅后知后觉自己好像是挺久没挨姜辞的打了。
姜辞咬牙切齿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我淘汰,你好像还挺高兴的?”
“没有没有,”池沅摆着手,“你的仇我报来报,他俩我帮你摁了。”
姜辞怒哼一声,转头走了。
池沅边龇牙咧嘴边走到高耀辉两人边上。
“不是,什么情况啊?”
能看出姜辞的身份还直接把人淘汰了,不像是这俩人智商能干的事啊。
两人再次默默对视,异口同声道。
“纯属巧合。”
“谋划已久。”
池沅:???
池沅:“需要给你们一个单独聊天的空间串串词吗?”
高耀辉挠头,率先道,“是谋划已久啊,从碰见姜老师我就一直跟着了。”
“你跟着姜辞干啥,你觉得她行为可疑?”池沅不解。
高耀辉不好意思道,“这不,想着帮点忙吗?如果是需要体力的任务,我就能帮姜老师完成了。”
初衷是好的,结局却南辕北辙。
姜辞大概也没有想到游戏刚开始就被人盯上,放松了戒备。
池沅皱眉,有些不悦,“姜老师能独立完成任务,不需要你瞎献殷勤。”
高耀辉点啊点头,指向顾檬,“然后我就碰见他了。”
顾檬接道,“姜老师撕的那树我刚种回来没多久,又往里头转了一圈出来就看见又被撕了,当时姜老师就在边上。”
“刚好抓了个现行,可不就是纯属巧合嘛。”
顾檬:“所以,我们一不做二不休就把姜老师的斧头给抢了过来。”
他再一凶狠跺脚,“瘪了。”
池沅:……
高耀辉还想给自己找补,“我其实一开始没想同意的,后来……”
池沅接道,“后来你还是和他狼狈为奸了。”
总算明白过来的池沅望了一眼姜辞离开的方向,呼出长长一口气。
人性,是丑陋的人性。
大概二十分钟之后,池沅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施施然地往别的方向走了。
她走之后,顾檬和高耀辉傻眼地看着手中已经瘪成薄纸般厚度的斧头,幽幽叹气。
顾檬纳闷:“可我们不是伐木者,毁掉我们的斧头并没有什么用啊。”
高耀辉踢了他一脚,“这是以仇报仇,难道你还想替你的斧头扛上这一掐?”
顾檬飞速摇头,把斧头的“残骸”折好塞进口袋,他的身体是肉做的,不是气体填充的,挨这一下,可能真的会出事。
顾檬:“不过这样也好,一命还两命,仇算了了。”
高耀辉:“……”
池沅那算是过去了,但姜老师那……怕是没那么轻易揭过。
砍树容易,种树难。
这个节目的设置规则和流程,还真是全方位地实践了这句话。
池沅看着整整一排都被撕掉logo的树,顿时觉得两眼发黑。
节目组怎么把这小片都挂上绿卡了,这不正好方便伐木者“砍”树嘛,一秒一个,一撕一个准。
种回去可就麻烦多了。
一棵树一个任务,或简单或难。
有纯体力的,例如俯卧撑三十,蹲马步半个小时。
也有简单的,例如小学的加减法,画一棵树,唱首歌之类的。
虽然没节目组的人在旁边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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