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肆意虐待屠杀的女人,在小巷里幽怨徘徊的红嫁衣,暴虐成性的怪物,还有怪物身边为虎作伥的纸人。
……等等。
联想起之前经历过的几次任务……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一个猜想悄然浮起,白霜行脊背发冷,大脑嗡嗡一响。
也正是此刻,一阵阴冷凉风从身边掠过,在他们身侧的喜轿里,响起红帘被撩动的窸窣声音——
轿子里有东西!
白霜行时刻保持警惕,第一时间拉住身边文楚楚的衣袖,带着她后退几步,避开杀机。
与此同时,轿身轻轻颤动一下,红帘翻飞而起,从中探出一张纸人诡笑着的脸。
文楚楚心有余悸,倒吸一口凉气。
——这只纸人竟一直藏在轿子里守株待兔,感受到有人经过,便趁机对他们下死手!
她们后退的间隙,季风临握紧手中小刀,当纸人探头而出、挥动刀锋一样的右手,他也毫不犹豫欺身上前,一刀划破它脖子。
纸人碎作两半,狼狈摔落在地,他被险险划了条血痕,万幸伤口不深。
白霜行从地上捡起纸片,可惜嫁衣没有口袋,只能将它递给季风临。
薛子真左右环顾,忽地回头看向他们,声音低不可闻:“藏起来!”
白霜行心有所感,向拐角的另一边望去。
有三个纸人齐齐而来,清一色面带微笑、双颊通红,身上画着旧时期人们穿的灰色长衫。
纸人危险性不小,一时间遇上三个,仅凭他们很难对付,当下最好的办法,是尽快避开。
由于不清楚它们的行动轨迹,一时间,四面八方都显得不那么安全。
文楚楚没出声,指了指身边的喜轿。
轿子不大,最多仅能容纳两个人。
文楚楚和薛子真藏进左边,白霜行则进了右侧的一架。
和她一起的,是季风临。
身上的嫁衣又重又长,穿着有些行动不便。
白霜行记得短发姑娘“嫁衣不能脱”的忠告,进入喜轿后,不太舒服地拽了拽裙边。
季风临个子高,迈步而入,被撞了一下头。
这里空间太小,连直起身子都难,白霜行早有经验,弯着腰进来后,小心坐在边角的横木上。
见季风临茫然摸了摸脑袋,她没忍住,抿唇笑笑。
少年没出声,无可奈何看她一眼,保持着弓身的姿势,小心翼翼掀开红帘一角。
三个纸人晃动着身体,慢悠悠缓步前行,似乎感受到生人的气息,在不远处停下脚步,四处张望。
季风临凝视着它们的动作,白霜行坐在一边,屏住呼吸。
好奇怪。
喜轿之中逼仄狭窄,空气凝固成浑然不动的一团,在极致的昏暗与寂静里,所有感官都被无限放大。
在这种地方,当她试图呼吸……
季风临右手上的血痕,存在感便格外强。
在常人看来,血气微弱得难以察觉;于她而言,这股气息却浓郁得有如实体,每一丝一缕,都在不断挤压神经。
好香。
白霜行被自己的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她屏息凝神,强迫自己不去关注萦绕在鼻尖的气味,透过季风临身前的小小缝隙,观察那三个徘徊不定的纸人。
等纸人离开视线范围,他们就能从轿子里离开。
白霜行看得认真,余光不经意间一瞥,掠过季风临侧脸时,她略微愣住。
对方沉默不语,低头垂着眼,正静静盯着她看。
四目相对,季风临长睫轻颤,声音低得只能他们两人能听到:“……想要吗?”
这句话来得突兀,白霜行很快反应过来,他是指想不想吸食他的血液。
她应该没有表现得特别明显……吧?
狭小空间里,响起衣物摩挲的轻响。
季风临撩起衣袖,露出方才被纸人伤到的皮肤。
他的穿衣风格总是很正经,平日里只能看出瘦瘦高高,身体的轮廓全被遮挡在布料里。
此刻袖口掀起,才显出小臂上匀称漂亮的肌肉。
在小臂靠里的地方,有一条纤长血口。
可现在不是吸血的时候。
纸人还在外面游荡巡逻,如果趁她吸血时突然闯入轿中,两人来不及闪躲,必定当场完蛋。
理性的求生欲压过了对血液的渴求,白霜行摇头:“不用,谢谢。”
“【鲜血依赖症】对于吸血鬼的限制,不是24小时之内必须饮血么?”
季风临说:“这场白夜将要持续的时间,一定远超24小时。”
他开口时,喜轿里很暗。
抬眼便是铺天盖地的红,置身其间,仿佛身边的一切都被压低了几度,显出灰蒙蒙的、让人心脏紧绷的沉色。
季风临双眼一眨不眨,眼底揉进几分格格不入的暗调,侧脸轮廓亦是模糊不清。
白霜行从没见过他这样的眼神,小心翼翼,带着一丝拘谨的紧张,其余则是晦暗不清、让人看不大懂的情绪。
几秒钟的寂静里,没等她回答,季风临垂下眼,笑了笑:“纸人离开了,我们走吧。”
他说话时为她掀开红帘,阳光直射轿内,让白霜行眯起双眼。
她起身走向轿门,隐约意识到什么,经过季风临时,微微侧过视线。
四目相对,鬼使神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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