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寒山纪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119章 渊火(第2/3页)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往事,洛元秋只觉得格外无趣,对这位同出阴山的前辈更是失了敬畏之心。此人心思深沉,城府极深,且喜怒无常,视人命为草芥,对自己下手不提,对身边忠心耿耿的弟子门人也能下手。

    大概是活得太久,又自视甚高,才这般目无下尘……洛元秋摇了摇头,穿过迷雾来到宫殿外。其实在她心中墨凐与这老人也无多少差别,都是一样的漠视凡尘,睥睨众生,早已将自己视作等闲间翻云覆雨的神仙之流,岂是凡人能比得上的?

    但她偏偏就想做个凡人。

    做个凡人,看春秋往来,经生老病死。虽不过百年,却也足够了,何必要活那么长呢?

    洛元秋站在破败的殿宇前出了会神,想破头也想不明白,为何那些人非要追寻长生。

    长生不老,说到底不过是活得比别人都久些罢了。可天地尚不能长久,万物终归有尽头,何况是人呢?难道真要到天老地死那日才会明白,纵得寿数千年万年,也难及从前一日尽兴的活着。

    思及此处,她不由朝自己的手心望了一眼,世间之事向来是有失有得,哪怕是长生,也有应付出的代价。

    洛元秋收回视线,漫不经心地向四周看了看。红墙环绕,宫道曲折迂回,后头便是重重殿宇,她看着那些规制近乎一样的宫殿与红墙,居然不知道自己是从哪条路上过来的,一时怔在原地。

    洛元秋心中仍带着几分侥幸,心想不至于吧,不过是一条路罢了……但一柱香之后,她便在清一色的红墙青瓦间,彻彻底底迷失在了宫道上。

    望着北边那片气势恢宏的宫室,洛元秋早已将景澜晨起时的叮嘱忘到了脑后。她稍稍犹豫了会,便不再迟疑,向着北面疾步走去。

    景澜逐级登阶,从诸多漂浮在半空的竹简书卷中穿行而过,轻轻推开一尊悬空的铜鼎,来到高台之上。她头顶便是一片浩瀚星空,星象随着台上两人手势变化,不断演变出不同的形态。

    那二人正是昨夜景澜见过的宴师与柳宿两位老者,那盏从塔中取出的灯就放在一旁的石桌上。见是景澜来,宴师停下动作,对她道:“自你昨夜将此灯取出,柳老与我连歇也不得,先来到此处,想试试这灯在法阵中到底有何用处……”

    柳宿嘲道:“嘿,这费了一夜的功夫,也没弄明白此物究竟有什么用。这阵法倒是依旧没变过,原来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依我所见,还不如那个仿造的阵枢来的好用!”

    景澜沉默片刻后,目光转向那盏灯,问:“这盏灯于法阵无用吗?”

    “也并非是无用,”宴师答道,“必然是有用处的,只是于这法阵而言,起的作用稍有些小。”

    柳宿一身灰麻衣,摆弄着仿制的阵枢道:“说了那么多,不还是没用。”说着瞥了眼景澜,笑嘻嘻道:“小丫头不会无事来访,说罢,又有什么事?”

    景澜摸了摸袖中的玉玺,思索片刻,才将玉玺捧出,对柳宿说道:“两位前辈,真正的阵枢已经找到了。”

    话音一落,两位老者齐齐回过头来,盯着她手中之物。柳宿道:“这才一夜,你就将阵枢寻回了?难不成这阵枢被埋在那塔下,你趁我们走后,偷偷去挖了出来?”

    宴师则道:“柳老莫要打岔了,还是让她说完吧。”

    景澜将玉玺递给他,宴师小心翼翼接过,干枯的指尖一触到玉玺上,那盘恒在碧透玉玺上的青龙便泛出微光,它两须飘飘,五爪踏在云上,仿佛受到了冒犯一般,龙目陡然睁大,张嘴咆哮起来。

    柳宿凑过来看了看,手刚抬起来,就看见那青龙长啸一声,旋身飞起,他惊讶道:“哟,这阵枢还挺凶!”

    青龙悬空浮在玉玺上方,以一个防守的姿态冷漠地注视着面前三人。漫天星光如受到阵枢感召,在夜空中几度变幻,重新排列成一张新的星图。

    宴师眼底光华流转,低声道:“这果真是阵枢。”

    景澜颇感微妙,一想起从前洛元秋还用它砸过核桃杏仁,顿时不知该夸她心大,还是赞这玉玺份外坚硬。想到此处,她嘴角不自觉翘了翘。

    柳宿眼尖,笑道:“宴师,这丫头在偷偷笑话你呢!”

    “这阵枢得来不易,”宴师叹道,“柳老还是快将那姓沈的小子叫上来吧,也让他帮着参详参详。”

    景澜一听姓沈,便知是沈誉在此。果然柳宿从台下叫来一人,不是沈誉又是谁?

    沈誉敷衍之极地拱了拱手,权当是行礼了,道:“台阁大人。”

    景澜掀了掀眼皮道:“沈星历。”

    宴师一门心思全扑在这刚得的玉玺上,未分心去留意这两人之间的较量,倒是柳宿颇有兴致地打量了他们一番,但笑不语,侧身走到一边去了。

    沈誉见他二人在远处,目光微寒,从齿缝中逼出一句话:“玉玺从何而来?”

    景澜轻巧道:“从师姐那里借来的。”

    “……”沈誉呼吸急促,一字一顿道:“你找师姐就是为了这个?”

    景澜迎上他的目光,冷声道:“沈誉,我劝开口前最好先过过脑子,我与洛元秋之间的事,还轮不到你来说话。”

    沈誉紧紧盯着她道:“你只需回答我,是还是不是。”

    景澜看了他一会,才道:“不是。”

    沈誉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偏偏这时另一头柳宿叫嚷道:“既然得了阵枢,为何这法阵却连变也没变一下?”

    宴师道:“你以为这阵枢是什么,随便来个人就能打开了?若真是如此,何必你我在此大费周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