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床翻来覆去了很久,整个人都在被窝里被蒸热了,才意识到——这不是做梦。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
已经淡定了半个小时的秦幼,大脑逐渐恢复正常,开始思考为什么会出现这么个“东西”。
首先可以确定,肯定不是人,更不是他本人。
虽然一开始的确以为是灵魂和肉身分着穿过来了,现在肉身跑来找自己,所以吓得直往嬴舜身上爬,但现在却觉得这样的可能性真是低到毫无可能。
在秦幼眼中,他雌君在不知多久以前参与过莫名其妙的实验,是可以随意变化成真虫的特别种类。
因此他想,会不会有那么一种虫,比较擅长模拟?然后来看望嬴舜,恰巧看到了他画室里的那张脸,所以模拟成了这个样子,借用了一下他的脸?
“借用也不行啊!那是我的脸!!”
秦幼从床上猛然坐起来,想让那只借脸虫滚蛋,却又忽然想起,嬴舜说房间里有礼物之后,又说——“不要问他从哪来,也不要问为什么。”
这种话,证明他是知道原由的,并且,这个“东西”,就是他所谓的礼物。
再联想了一下之前的对话,秦幼恍惚明白了一丝真理——嬴舜以为他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亲属或朋友”,这是故意让这种模拟虫装成这个样子,来陪伴他,逗他开心。
关于实验、变形、还有那些事,他都没有问过嬴舜,怕牵扯到机密繁杂不好解释,让雌君难为情。
可现在他就好解释了?
也不知用了多大的勇气,秦幼终于推开门,看到嬴舜带着那只“模拟虫”一起在门口等着。
“老婆……”他连余光看见那只虫都觉得后脑勺发麻,只看着嬴舜,扭曲的扒着门边伸手想把他逮进来。
结果,嬴舜原本晶亮的眼听到这个称呼后,竟往后让了让身子,秦幼抓了个空。
拿来吧你!
秦幼身子往前一探,迅速去抓嬴舜!
但,雌虫和雄虫在角力方面天差地别,雄虫想用速度打赢雌虫纯属做梦,嬴舜倏地闪开,秦幼又没抓到他。
“雌主——”万不得已,他只能又把那一套摆出来,满脸怯懦的撒娇召唤:“进来,您先进来,好不好。”
此时此刻,嬴舜心里一团混乱。
他在想,自己这样自以为对他好的做出这种事,是否是真的“对他好”。
扪心自问,如果真的想得开,并需要,他为什么不给自己做一个死去弟弟的仿真虫?
他不光不想,反而会觉得,看着那张脸,可能被勾起失去的烦躁和痛楚——毕竟,再像,也不是。
所以,小崽子会这样反应,完全是正常的。
推己及人,用了这张脸,甚至玷污了故虫在心底里所留下的美好,嬴舜忽然意识到自己做错了很严重的事,心底生出几分歉意,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朝自己伸出来的手。
他只是傻笨,不是毫无智商,自己这么做,和他雌父不由分说给他塞雌侍有什么分别?
此时,仿生虫正在一边歪头看着他们两个的复杂情绪动作。
“咔、咔咔……”
奇怪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秦幼下意识的侧目看了一眼。
只见,那只模拟虫不知什么时候解开皮带扣,脱掉裤子,以一种诱人姿态坐在地上,两只手拢着自己的大腿分开展示。
“请欣赏。”
嬴舜目瞪口呆:“请……”
“啊你——”秦幼浑身一僵,同样眼珠都快瞪出来,脑子里一大堆的“……@#¥%”。
他回头看了看嬴舜,又看了看那用着和自己一样脸,就连身材也差不了多少的虫干了什么,呼吸,呼吸,再呼吸的自我平静。
最终,那没什么承受能力的雄虫身体还是没控制得住,急火攻心的骂了句“甘霖娘”后不管不顾的飞过去踹了那货一脚!赠其一顿老拳后就又一次大脑死机——晕倒在嬴舜身上,彻底软成了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