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笑,自觉地打圆场:“得,听出来了,怪我起高调。我滚啦,中午帮我叫黎礼出去,一起吃饭。”
邹百辰无力地挥了挥手,朝他投了个「想出去玩但是不敢提」的眼神。
上午最后一节是政治。展晗抱上两份教材,把仍然赖在椅子上的人拎起来,一起去上走班课。
果不其然,因为整层楼的中央空调瘫痪,走班教室也闷热异常。
邹百辰只能趴在被日光烤得滚烫的桌子上,低声哼哼:“热死了。”
展晗忍笑,把早上听来的话原封不动地还回去:“就当是给你的青春也加点回忆。”
正式课前,政治老师拿着一摞材料分析题型的小题篇逐座分发,走到展晗身侧时细看了两眼,似乎也是觉得他有些变化。
“今天戴隐形眼镜了?”
展晗摇头:“做了屈光手术。”
对方诧异地又打量一番:“是嘛,恢复得这么快?”
“恩,术后几天就可以正常用眼了。”
徐老师兴起,多打听了几句关于手术的具体事宜,随后才转向看上去已经处于半死不活状态的邹百辰:“他这是做什么手术了?”
“大概是枕动脉小脑萎缩吧。”展晗玩笑。
邹百辰难受地眯着眼睛,嗓音泛哑:“如果我有罪,请法律制裁我,而不是大热天拍完毕业照还要在蒸笼一样的教室里讨论文化与哲学。”
“又不是只有你一人吹不到空调,心静自然凉,和你同桌学学。”徐老师留下两张小卷,慢悠悠地走向后排。
“听见了吧,好好上课。这点意志力都没有,晚上怎么自带枕头去找我,又怎么趴在床边叫我起床啊?”展晗附和着揶揄,顺带又报复性的回敬他一句。
“嘁。”邹百辰枕着胳膊躺着,调转方向。
天气闷热无风,惹人不适。过了好一会儿,教室才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同学们写字的声音。
忽然,邹百辰觉得颈边有柔和的风送来习习快意。
他抬起头,通过墙上的影子看到身后有个嘴硬心软的人,正拿着提纲,一边读题一边帮自己扇风纳凉。
邹百辰缓吸一口气爬起来,把臂上宽松的短袖挽到肩头,低下头做起了密密麻麻的试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