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把大部分工作交给了牧苍,专门照看牧野,两家的关系也越来越好。
直到谢舒十岁那年,谢家的公司出问题,谢父也出了车祸,谢家财产被法院强制执行后,大部分企业都被牧苍悄无声息地吞并。
谢舒还记得他和妈妈被赶出谢家别墅时,牧苍站在门口看着他们娘两的眼神,对方走到谢舒身前蹲下,“小舒,这是正常的商业战争,但你和田田的关系不错,我希望你们可以留下,这里不论是保教育水平还是安保都比其他地方好得多。”
还不等谢妈妈说话,谢舒就给牧苍鞠了个躬,“谢谢,但我们不需要。”
随后的十年里,谢舒跟着妈妈经历过许多,但他还记得那个站在门口用惋惜的眼神看着自己的男人,他不知道对方当时是处于何种心情给自己说那种话,也不知道今天的牧苍又是怎么的想法要把谢家的产业还给自己,但他很感谢这男人。
十年里,他从来没有恨过牧苍,当年谢家破产是谢父经营不善,车祸是谢父因为破产心绪不宁撞到了对面驶来的大车,牧苍做的一切是一个商人在商场上的正常做法。
甚至当年对方愿意买下那个被法院拍卖的别墅让谢家母子留下,已经是仁至义尽。
但这不代表着谢舒能为牧野做决定。
——
明明已经进入了深夜,牧野却在各色灯光和嘈杂的音乐中喝着酒,漫不经心地看着眼前的表演。
“说吧,叫我出来干什么?你爸知道吗?”
而坐在他对面的人,正是白天刚刚见过的牧原,牧原也喝着酒,不过手指间夹着一根烟,嗤笑了一声,“那也是你爸。”
“怎么,对公司就这么不感兴趣,都跑来学美术了,要不是蒋若晨跑过来骂老头子,他都不知道这件事。”
牧原轻轻吐出来一口烟,牧野的脸在这纸醉灯谜的场合里瞬间模糊,“你那个小哥哥人还不错,牧苍可是拿着谢氏的产业诱惑他,他居然没有丝毫动心。”
放下酒杯,酒杯与桌面接触的瞬间酒水洒落在桌面,还有部分落到了牧野的手上,“别打他注意。”
凶狠又冷漠,像是一头蛰伏的狼在时刻盯着猎物,牧原不禁感觉后脖颈一凉,只要他做出任何不利于谢舒的事情,他相信眼前这匹狼都会跃起撕咬,直到他血流而亡。
牧原连忙摆手,“不会不会,我对男人又不感兴趣,你想多了。”
牧野皱着眉头嫌弃地看了一眼牧原,“我对男人也不感兴趣。”
牧原满脸问号。“你开玩笑呢吧?你对男人不感兴趣?那你之前那几年一有时间就像个变态一样偷偷去看谢舒,不要告诉我这是兄弟情。”
“还有你那变态到极致的占有欲,我都怕谢舒被你吓死。”牧原说到这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怎么这么关注他?”牧野一把拉住了牧原的胳膊,死死地捏住牧原的手腕。
牧原身体不好,也没有多大的力气,被牧野捏住后根本挣脱不了,他连忙求饶,“哥,哥放手,我没关注他,我关注的是你,我怕他被你吓死了,你疯了。”
听完这句话,牧野忽然愉悦地笑了起来,低沉的嗓音勾得周围的人忍不住看过来,却被牧野阴冷的眼神吓走。
“你说得对,没有他我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