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记错的话,现在A市正值8月末,刚刚入秋,虽说穿着短袖会有些凉意,但也远远不至于到穿毛衣的温度。
他将车稳稳停在青年面前,解开安全带专程下车为对方打开车门。
“怎么这么快?”
褚奚池有些意外,抬手看了眼表,距离他和纪予薄挂了电话才过了不到一小时。
“没有堵车。”纪予薄微微颔首,下意识地隐瞒了自己刚才车开的飞快的事情,只是不断地用余光打量着青年此时的穿着打扮。
近看才发现,褚奚池穿的还不是普通的针织衫,而是实打实的冬天穿的厚毛衣,而且不知为何,看起来还带着种莫名的臃肿感。
犹豫片刻,最后他还是没有憋住,张了张口语气斟酌道:“池池......你不热吗?”
“不热。”这句话褚奚池答得干脆利落,随即便俯身准备坐进车里,在他弯腰的一瞬间,毛衣下发出一声铁皮碰撞所独有的声音。
“砰——”
纪予薄:“.......”
他垂眸与青年对视片刻,对方似乎也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有些愣怔,懵了半晌才一副想起来什么的样子,掩饰尴尬般地干咳两声,“今天的皮带有点紧。”
“......”,纪予薄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淡地凝视着青年。
褚奚池被这视线看得如坐针毡,支支吾吾半天满肚子搜刮合理的解释理由,没曾想男人却突然敛起眸子,仿佛真的信了他的鬼话一般道:“好,我信你。”
对于褚奚池这种典型的吃软不吃硬的选手。
如果纪予薄表现出一副不相信他的样子,他还好意思扯出来一堆离谱的理由去搪塞,但对方真的赋予了他全部的信任后,他反而开始愧疚起来。
斟酌再三后,他还是选择坦白一部分,“......我不是想隐瞒你什么,只是我今天那个道士的话让我十分不安,所以做了一些措施让自己安心而已。”
听闻此言,纪予薄唇边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池池,我没有逼你的意思。”
他安抚性地将手轻轻覆盖在青年的指尖,见对方没有收回的意思后,才缓缓收拢握紧,异常郑重,仿佛在看自己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在我面前没有必要做自己不喜欢的事。”
对视片刻后,褚奚池有些狼狈地偏过头——
果然是穿得太厚了,不然耳朵怎么会这么烫。
车窗没有打开,在密闭的空间内,空气流动缓慢而又粘稠。
这一刻,不知是否是厚重的毛衣在作祟,褚奚池只觉得空气愈发稀薄,难以呼吸,他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缓和此时愈发暧昧的气氛。
“砰——”
然而,就在这时,车轮处突然发出爆炸的声音,声音巨响,仿佛车身都跟着抖动起来,将车内的旖旎气氛一扫而空。
褚奚池:?
什么情况?
他有些莫名地望向纪予薄,只见对方眉心微蹙,顺势将他的手松开,开门下车道:“我去看看情况,你在车里等我。”
褚奚池没有讲话,只是瞬间觉得指尖有些空落落的。
心跳愈发加速,脸颊热到发烫,一时间他没有办法分辨到底是毛衣太厚,还是空气过于旖旎。
独处片刻后,他做了好几次深呼吸,但还是没有办法让冷静下来,便准备下车吹吹风。
等悸动的心脏终于稍稍平复下来,褚奚池绕到车后,看到纪予薄略带凝重的面色,有些奇怪道:“怎么了?”
“有人专门在这里放了钉子。”
这个地方地段偏僻,褚奚池没有多想,下意识的以为是附近工厂运输材料时不小心掉下的。
“我记得附近就有修车场。”边说着,他边往工厂的方向走去:“我去找找。”
话音未落,他便听到一声沙哑的男声,这声音距离他很近,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粗粝,夹杂着浓稠的恨意:“去死!!!”
一个带着兜帽的男子周围杂乱的灌木丛中一跃而起,手中还握着一把冒着寒光的匕首。
这一切都发生在几息间,两人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
伴随着这道声音,耳边同时响起的还有匕首划破空气的劲风。
但是这阵风在冲击到褚奚池的腰腹时,却戛然而止,只剩一声撞击到铁板的声音:“铛——”
“哎?”兜帽男懵了,但此时时间紧迫,他来不及多想,又使出全身之力再次像青年刺去。
“锃!”这下更大的金属声响起,将他的手完全震麻,匕首直接被震飞在地。
但即便如此,也未能伤那人分毫。
那两刀已经用光了兜帽男全部的力气,而面前的青年却没有任何受伤的迹象,正常人的血肉之躯怎能抵挡利器,除非...除非他根本不是人!
瞬间,兜帽男双腿无力的瘫痪在地,手脚并用地不断向后挪动,声音颤抖道:“怪、怪物......”
“怪你妈!”
谁知,这句话竟像是激怒了青年一般,对方才从被人捅了的发懵状态清醒过来,撩起被戳了两个大洞的毛衣,露出一片被打磨到增光瓦亮的厚重铁板,居高临下地盯着兜帽男,声音冷冽道。
“弱智。”
“就凭你那破匕首还想捅穿我的铠甲?”
兜帽男:“......”
有病吧!谁没事出门背块铁板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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