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不过午时一刻, 正是用午膳,午憩的时候。
许芊芊走到了府门前, 却又回返, 回到了自己的院落里,心中盘算着等子时过后方才秦家。
眼一抬,却又看见了被她放好的匣子。
前天夜里, 她看见了那封信后觉得是父亲写给母亲的,便没想着再拆开看, 可这个念头此刻被否定了, 她心中起疑, 手一颤,又拆开了那些信件。
只是这一次,拆开的那个信件, 却恰好是母亲的亲笔信。
母亲的字, 倒是同以前没有异样。
仲月的天热气腾腾,仿佛已经把人放进了蒸笼,待两月后便把人蒸透。她席地而坐,倒也觉得凉爽,葱白的小手中攥着信件,修长的指尖将信件打开。
她垂眸, 望着记忆中母亲娟秀的字体,柔声读了出来。
.......
“今日, 我第一次感到, 内心狂跳不已的感觉
那种滋味,很奇妙, 起码, 我对秦大哥从未有过这般滋味
我后知后觉发现, 那是我开始欢喜一个人的感觉
我把这件事情告诉沁湾,舒妹、她们都劝说我去追寻自己的幸福
沁湾虽然入宫为妃,但是皇上对她的宠爱,却始终如一,
这次的凌安出游,实则是圣上担忧沁湾思家,给沁湾的惊喜,
沁湾告诉我,人是一定不要错过自己的幸福,会后悔一辈子。
她说她很幸福。
舒妹也认同沁湾所说,可父母亲已经为我定下了秦大哥,
秦大哥对我的好,我看在眼里,我很后悔那天点头应允和秦大哥接触,
若是我此刻去追求我的幸福,这样会否,对秦大哥不公平.....
此时天色沉沉,我第一次有这般惆怅的感觉,我很怕,
怕错过了自己一眼看中的男子,又怕负了秦大哥。”
落笔:青寰,元年一年。
.......
许芊芊念完一封,后知后觉,这是母亲的日录,而不是那不知名的人的信件。
她的口有些干,唤了几声流苏,却忆起流苏去照顾许大哥了,于是她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冰凉的茶水入喉,她松了口气,又席地而坐。
母亲的日录和信件都是不一样的纸张,许芊芊将所有日录的纸张都拆开了一个角,零零散散的有好多,许芊芊按照顺序,又找了方才对应的下一封。
母亲未出阁时应是有些倦懒的,日禄也是,隔几日写一封,并没有每日都写。
她拿起了另一封。
“我负了秦大哥,选择了我心意的人,舒妹和沁湾叫我安心,
可我怎么能安心下来呢?
沁湾说,会让皇上赐婚
舒妹说让我不要再见秦大哥,她会去替我说
我想,还是应该见一面的,这毕竟是我对不起他......”
.......
又是下一封。
许芊芊打开。
“我与秦大哥见了一面,我同秦大哥坦白了自己的心事,
秦大哥说,世上万事十有八九难如愿,但是他很开心我能如愿
很开心我能遇到自己心仪的,而不是和他将就下去
如此,我便愈发愧疚,对于秦大哥的好,对于秦大哥的愧疚,我这一生都难以释怀......”
......
“秦大伯...”许芊芊呢喃了这三个字,光是从这两封信中,她都能打心底里觉得秦大伯对母亲的那种爱意,面前突然出现了秦大伯的身影。
慢慢的,那道身影和记忆中只见过两面的秦昭交叠。
她忆起了那日在秦家后院里,她同秦昭说的那些话。
她庆幸自己那日同秦昭说明白了那些话
莫名觉得有些巧合。
十九年前,母亲同秦大伯之间的情谊。
十九年后,她与秦大伯的儿子,秦昭。
许芊芊正打算再拆开另一封信时,一个丫鬟跑了进来,急声道:“小姐,流苏请您过去一趟,说是许公子又犯病了。”
许芊芊闻言,立刻起身往外走。
......
流苏紧紧的抱着许渊,她的手上全是被他抓的红痕。
她拍了拍许渊的背,轻声安抚道:“没事了没事了,大公子莫怕,那个花我已经叫人给拿走了。”
许芊芊来到的时候,流苏已经安抚好了许渊。
细问之下,才知道原来是顾府的一个老人,曾经伺候过顾青寰,得知顾青寰喜欢茉莉花,又看许芊芊也喜欢,今日打扫许渊的屋子时,看着花瓶空空的,便寻思着,放一些茉莉花进去。
许渊本在下人的陪伴下,玩的不亦乐乎,回到屋子后看见这个茉莉花,整个人便疯魔了,跑上跑下的呐喊,说这花上有血。
顾府的下人不像许家的丫鬟们,早已对这个事情见怪不怪,看见许渊这样,整个屋子乱成了一团,还是流苏先把许渊安抚下来,派了人去找许芊芊。
许芊芊拍了拍许渊的背,轻声安抚。
许渊情绪稳定下来后,便犯了困,待许芊芊从屋子里出来时,已经是午时快过。
因许渊闹腾的缘故,屋子里的前院满是狼藉,丫鬟婆子们正有序的打扫着,不一会儿,一个身穿灰麻色上了年纪的坡脚婆子走上前。
而后,颤颤巍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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