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度分泌,很多事儿都还没回过神来。
岑肆的脚确实不该走了,江识野提议,“那要不我背你?”
“想得出来。”岑肆笑了,台上的神明归到了自己的身旁,脸上依然有一层移不开眼的璀璨光芒,他揉他的脑袋:“我说宝贝儿,你怎么唱得这么好啊。”
“我才拿到国家队的名额,感觉你已经又要成顶流了,完全是在发光,你说你爆火让我该怎么办?”
江识野别过头,不好意思地挠挠疤。“好了好了,你别说了。”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唱成什么样。
但岑肆这么一说,他就心安了。
他觉得好就行。
雨后高饱和度的艳丽傍晚在雨披上凝结着彩色雨珠,从江识野的手臂滑到指缝,滑到岑肆的手掌里。两人静静地看着远处的舞台和夕阳天空,感觉像来到了Yolo Hi的尽头,世界的尽头,一个只共享彼此喜悦的尽头。
岑肆一直在哼《Our Song》的高潮,被洗脑了。江识野听着,一直没说话,很久,他才冷不丁冒出一句:“岑肆,我以前一直想等着有一天。”
“什么。”
“我以前一直想等着有一天,”江识野目光清亮,声音平缓地说,“自己能彻彻底底配得上你。”
岑肆一怔。
“是不是有些矫情?”江识野笑笑,完全吼着唱完一首歌导致他现在嗓子有些哑,“但真就是这样。你刚问我你该怎么办,说实话,现在我才觉得我们站在同一起跑线。以前我总感觉我在仰望你……就是这么他妈的神经。”
在最后一句话冒出来前,岑肆心真被揉捏成了一团泥。
最后一句话一说出口,他又立马笑了,耸耸肩,露出一副“怪我咯”的欠揍表情。
手臂却环住江识野的脖子,一下一下地用手背蹭他的脸,温柔到讨好。
天边蔓延着深红色,江识野眯眼感受着壮丽的余晖,“但今天开始就不会了。我刚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露了次脸,你刚重新加入国家队赢了比赛,我还没成顶流,你也还没成奥运冠军,我们……又有了新的开始。”
嗯,新的开始。
他们的一切才刚刚开始。
岑肆嘴唇微张。
他想说些什么,能够接上江识野的话,更加深化又升华,不破坏气氛,但此刻好像笨嘴拙舌的是他。
江识野反而变得伶牙俐齿,又继续吭声:“所以现在……”
“现在怎么。”
“我能背一下你吗?”
“???”
好家伙,原来说了半天就为了这?
岑肆笑:“你就这么渴望背我?”
也没有特别渴望,但江识野第一次深切为自己和岑肆的不平等意难平,不是因为家境,而正是因为岑肆能把他又扛又背。
以至于岑肆生病时,他就冒出过也背一次他的念头。
念头这玩意儿,就像草,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越实现不了,越想。
这下江识野又逮着了机会,“主要是你脚不行,不方便走路。而且岑肆,你有没有想过。”
“什么?”
“再遇见你之前,我可能不是0的。”
卧槽?
“真的假的?”岑肆惊了。
细想也是,江识野长得就很1,原来果真是为爱做0……
江识野笑了,梨涡漾出晚霞。
他哪儿知道是不是真的,毕竟他这辈子也只喜欢过岑肆一个人啊,只是想背一下他随口说的而已:“嗯,我的秘密。所以你看在我这么伟大的份儿上,就让我背一下你?”
但这招果然很有效。岑肆感动至极,难得妥协。
他站到江识野身后,“那行吧。”
他压到江识野背上,手臂搭着他的肩。
风吹草坪。
一片寂静。
“你快动啊。”岑肆催。
“。”江识野是想动的,他弓着背,发着力,但岑肆就是巍然不动。
“你他吗怎么这么重?”
岑肆笑,落到江识野耳廓,痒得要命。
他只继续催,“快继续啊。”
“。”
江识野的尊严受到挑战,他一咬牙,“你跳一下,然后我手抄住你的腿。”
“你确定?你能抄住吗。”
“放心。”
“好。”
“三、二……”
一字刚蹦出来,岑肆便一个龙腾虎跃。
江识野一个腹背受敌,泰山压顶。
他双膝无力一跪。
砰。
两人双双倒向了草坪。
岑肆压着江识野,要笑死了:“就你这力气,还想背我?还想当1?你怎么敢的啊?”
“……”江识野脸臊红。
他竟然彻底被岑肆鄙视嘲讽了,一点儿面子都不给。他愤怒、羞恼,鲤鱼打挺地把岑肆从自己背上弹开。
手腕却被岑肆用力一抓。
两人竟在还湿漉漉的草坪里滚了一圈,红蓝色的雨披缠在一起。
笑声不绝。
“僵尸,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吧。”岑肆刮着他的疤,笑眯眯地说。
“什么。”江识野则用力戳着岑肆眼皮褶子里的痣。
“你知道我是啥时候确定自己是同性恋的吗。”
“不是高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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