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惜命才行,别忘了你还有个没出世的孩子呢。”
孩子。沉浮心里一疼,想起绿草坡上柔软可爱的欢儿,他的孩子,他与她的孩子,一定也同样可爱吧?但愿,他能有命看他一眼。
沉浮抬头:“陛下,臣有一事相求。”
他撩起袍,双膝跪下:“那个孩子臣虽然说过从此与我,与沈家和赵家没有半分关系,但只怕将来那些人使出各种龌龊的手段来夺,臣的妻子是个良善人,从不会与人争执,将来若有这么一天,求陛下 为她主持公道,就说臣沉浮,在陛下面前亲口承诺,孩子归她,是她一个人的,任何人不得抢夺。”
他若是死了,总算还有孩子,她会好好活下去。
谢洹原以为他这么一跪,是为了求他做主复合,要回孩子,万万没想到他说的竟是这个,一时间疑惑到了极点:“浮光,你究竟怎么了?”
“无事。”沉浮起身,“陛下,臣告退。”
谢洹惊疑不定,看他挺直着脊背,一步步走出去,走进外面炽热的阳光里。
回到官署时,药已备好,沉浮解衣,拿起匕首。
刀尖划开,一点点深入,沉浮低眼,看见冷白的皮肤上,鲜红的血蜿蜒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