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
真的都是言钰的错吗?
翌日清晨,阳光漏进屋内,落在江之涵眉间。
许是昨晚眼泪流得过多,眼睛些许干涩,江之涵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睁开眼睛。
睁开眼的片刻,光线一瞬间涌入,过分刺眼,江之涵下意识闭眼,但还来不及动作,一只纤细的柔荑抚上了她的眉间,轻轻落在了她的双眸上,掩去了刺目的光线,指腹轻柔,带着微凉的温度和淡淡的清香。
下一秒,言钰微哑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再睡一会儿吧...”
像是听见了梦中的声音,低哑带着独有的磁性,江之涵心间微漾,伸手轻轻拉下了盖在眼帘上的玉手,下一瞬,言钰的面容映入眼帘。
双颊依旧苍白,唇色泛着淡淡的粉,只有那桃花眼依旧明媚,在逆光下仍旧潋滟生辉。
病容可见,但光芒不减。
江之涵心底软了一块,抬起双臂,不管不顾,紧紧搂上言钰的脖颈。
言钰微诧,下意识搭上她的腰身:“之涵...”
“你醒了...”嗓音艰涩,暗含哭腔。
想掩饰都来不及,尽数被言钰听了去。
言钰偏头,蹭了蹭她的额发,柔声道:“嗯,我醒了…”嗓音缱绻,饱含无限柔情。
“你昨天吓死我了…”江之涵嗓音微微颤抖,呼吸不稳。
手臂一寸一寸收紧,搂着言钰,像是怀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对不起,害你担心了。”言钰侧着身子,单手落在她肩膀上,自上而下,极尽温柔地安抚。
抱了一会儿,江之涵松开怀抱,撑起身子,双手捧着她的下颌,关心道:“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没有了。”就着她的抚摸,言钰蹭了蹭她的掌心,“我想起来洗把脸,可以吗?”
昨晚到现在没有洗漱,身体上粘粘的,不舒服。
“好。”江之涵允她。
她扶着言钰慢慢下床,帮助她稍作洗漱后,扶她回病床休息。
言钰神思渐明,不由想起昨晚的昏倒,她斟酌后开口问道:“之涵,我昨晚为什么会晕倒?”
江之涵坐在床沿,抚着她的手背,如实道:“你昨晚的病状是急性过敏反应,医生说是你接触了过敏原,才会导致晕倒,起红斑这些急性病症。”
过敏?言钰不由蹙眉,怎么之前不知道原身有这个毛病,是她当时了解原身背景时遗漏的吗?
言钰想了几秒,还是启唇问道:“之涵,你能不能告诉我,我是之前就有这个毛病吗?”
江之涵静默许久,复杂晦涩的目光落在言钰身上,言钰不由地提起心脏。
之涵她,应该不会有所怀疑吧...
毕竟自己有失忆的前科,忘记自己曾经过敏的事实,也很正常吧...
言钰心虚,不敢保证。
“言言,你还记得你上一次过敏是什么时候吗?”江之涵不答反问。
言钰五指渐渐收紧,抿唇摇了摇头:“不记得了。”
话音落下瞬间,言钰分明看到,她眼底的光辉渐渐黯淡。
好似自己说了不可饶恕的答案。
江之涵扯了扯嘴角,唇瓣露出苦涩的笑容,几不可觉地叹了一口气,半是无奈半是坦然道:“你上次过敏,是我们在咖啡馆见面的一周之前,你误食香菜过敏,住院三天。”
“言言,没有一点印象吗?”江之涵望着她,眼眸中满是期待。
言钰失忆她是知道的,这段时间她也正努力地帮助她找回从前的记忆,可她以为,言钰最多不记得五年前的记忆,再不济,就是车祸前后的记忆,怎么会连近段时间的事情也记不得了呢?
言钰抬眸望她,她多想告诉她她记得,她有这份记忆,可老天不允许,她的脑子不允许,她的身份更不允许,她不是原身言钰,穿书前的记忆并不全部具备。
“对不起,我,我没有印象...”委屈又无助。
江之涵快眨长睫,敛去将欲滴落的泪珠,她闭眸,无力扶额。
她这是在干什么啊,明明知道言言失忆,还在这强迫她记起从前,过分苛刻,也过分强人所难了...
委屈的嗓音听在耳里,像是一把锥心的利刃,插入江之涵残败不堪的伤口。
江之涵压着心口的疼痛,揉了揉她的柔荑道:“没关系,五年前的记忆也好,不久前的记忆也罢,不记得就不记得,我以后慢慢告诉你。”
只要言钰在她身边,她就慢慢道与她听,总有一天她能想起来的,没关系的。
真的没关系吗?
言钰扪心自问,记不起不属于自己的记忆,还要和恋人一同追溯那不曾属于过自己的曾经。
真的没关系吗?
江之涵说没关系,那是因为她是曾经那份记忆的参与者。
可她呢,一个外来人,参与者的替身。
真的没关系吗?
眼泪涌上眼眶,水雾迷蒙视线。
有那么一刻,言钰想不管不顾道出,她不是言钰,不是你们认为的言钰!
她没有那份记忆理所应当,她也不想再沉湎于从前的回忆了,从前已然过去,珍惜当下不好吗?
为什么一定要回忆起那根本不属于自己的过去?
积蓄已久的话语随着翻滚的情绪涌上脑海,被尚未逃出的理智压回了嗓子眼。
不行,不能说,她不能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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