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濯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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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13)(第7/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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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不得期年以来,秦颂待她依旧疏离。

    是她愚钝,这般多的古怪之处,她竟未能早些发觉!

    她目中苍凉,半晌,喃喃道:“蔑儿,你可知,此颂郎,非彼宋郎。我心心念念的郎君,并非你所以为的那个。”

    姚蔑目光追随着姚蓁,好似听懂了什么,又好似没听懂什么,愣了愣,瞳孔微缩,与姚蓁的目光撞上。

    姚蓁紧抿着唇,轻阖双眸,睫羽颤动。

    她低声道:“你且出去,让皇姐静一会儿。”

    姚蔑应声退下,脚步声渐渐远去,推开殿门。

    他脚步忽然一顿,似是倒退几步,带动一旁的灯架倒下,发出一声锐响。

    姚蔑倒吸一口冷气:“宋……”

    姚蓁蹙眉睁开眼,有些不耐道:“怎么了?”

    她没能继续说下去。

    殿门打开,一身苍青色衣着的宋濯,逆光站在门外,察觉到她的目光,他浓长睫羽看向她,眼眸恍若一泓被搅动的深潭,深不见底。他眸中清晰地映着她的身影,像是要将她整个人吞噬进去。

    姚蓁脊背一寒。

    便见他唇角缓缓扬起一点弧度,然而那双眼眸仍旧一片冷寂。

    他盯着她,一步一步,缓缓靠近。

    姚蓁下意识地想转身逃离,却似被他目光钉住一般,一动不能动。

    宋濯停步在她面前。

    温声道:“姚蓁。”

    “再说一遍,你的宋郎、你的心上郎君,是谁?”

    黄门将琴放置琴桌之上,姚蓁面水而坐,命他们都下去,掌心轻轻按压在琴弦之上,缓缓阖上双眸,似是在听潺潺水声。

    然而须臾后,她缓缓睁开双眸,眉宇之间清清泠泠的冷,头偏向一侧,低声道:

    “出来罢,秦咏山。”

    第 62 章 醴酪

    临水殿中的气氛,在她出声后,为之一凝。

    姚蓁静静等待着,湛湛岑黑的目光,平视着眼前的重檐红栏,泛着玉泽的手,悠哉闲适的捋正裙绦、抚平裙摆上的褶皱。

    她心绪波动,气息不匀,胸口微微起伏,眼中泛着潋滟的光泽,手按着话本子,用力推向他。

    宋濯用两根手指指尖抵住,目光沉黑粼粼,缓声应道:“我在。”

    她是坐姿,而他立在她的对面,两人隔着一张桌案,宋濯睫羽垂落时,可以清楚地看见她微绯的面庞,似乎还有些愠怒。

    ——但她的愠怒毫无震慑之力,只单单令那双眼眸灵动了一些,整个人泛着平日里极少见的明媚鲜活。

    而这样的她,现今只落在他眼中,仅属于他。

    姚蓁抿紧双唇。

    宋濯看着她分明愠怒到身躯微微颤抖,却仍旧克己地端着仪态,心中忽然泛起一丝奇异的情绪。

    他忽然忆起,多年前的一场宫宴,他匆匆路过嫏嬛宫,瞧见她抱着被宫人打死的幼犬,满手鲜血,无措地跪坐在地上,目露惶惶,洁白裙裾铺成一朵花的形状,白花上血光点点。

    她身躯纤柔,如同她手中那只幼犬一样,能被人轻而易举地击垮。

    而今她已经是大垚最尊贵的公主,清冷矜贵,高不可攀,殊荣之盛,太子比之亦不能及。

    从她身上,几乎再也寻不到当初那个小女孩存在过的痕迹。

    宋濯浓长的睫羽在眼下投出一道浓郁的阴影。

    他看着她。

    知晓那个小女孩,依旧留存在姚蓁的骨血里。

    幼时的她,分明怕极了他,也要强撑着上前,曲意迎合赔笑,恳求他救救她的幼犬。

    如今她投怀送抱、若即若离,用着并不熟稔的手段,欲拒还迎、欲擒故纵。这次她的目的,是他。

    而她拙劣的演技,同当年的那个小女孩如出一辙,这是未曾改变多少的。

    宋濯看在眼中,心如明镜,从未将她的伎俩,当作什么可以撼动他冷硬心肠的威胁所在。却在不知不觉间,难以自持地,对她无限纵容。

    他目光稍冷了一些,眼底隐隐流露出一丝不耐与不解,指尖轻叩手底下的书册,淡然道:“为何愠怒至此。”

    姚蓁怔了怔。

    宋濯薄唇微启:“口是心非。”

    闻言,姚蓁唇角绷紧成一道直线,眼中渐渐晕开一点泪意,缓缓摇头:“我没有。”

    她眼尾绯红,眼波潋滟,瞧上去是那样的楚楚可怜,眼睫上沾着的一点水光,目光盈盈顾盼来时,足以让男人们为她疯狂。

    那目光潋滟看向宋濯,两人对视。

    宋濯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她知晓自己词穷,便开始示弱,企图用这种手段博取他的怜惜。

    如若方才为拒,现今便为迎。

    这样拙劣的手段——

    宋濯平静地与她对视,眼眸中一片寂静。

    她却不知怎地,眼中水色愈发浓重,抬眼看着他时,眼中盈满一汪水,眼尾挂着的一滴泪珠,摇摇欲坠。

    宋濯轻蹙起眉头,心底缓缓腾起一股烦闷的情绪。

    他将书册拿起,又搁在桌案上,指尖叩了叩书脊,白皙的手背上,淡青色的脉络若隐若现。

    她在无声地落着泪,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紧紧咬着下唇,哭到身躯都在微微颤抖。

    即使是这样,她的脊背依旧挺得很直,仪态端庄,钗环不晃,如若不看她的脸,丝毫察觉不到她在哭。

    宋濯察觉到她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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