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药配方里的一味药,用词是“一朵”,这是一种花?
这座山崇高奇险,有一种近乎冷峻悲凉的陡峭和锋利。即便只是游戏构建出的“幻境”,乔菀也意识到,要上到这座山的山巅,绝不容易。
没过多久,乔菀和宁宁一起看到了当年他们一起立下的简陋墓碑。
“就是这里,你葬下你母亲的地方,对吗?”祖母说。
宁宁点头:“嗯。”
墨夷宁闭了闭眼。
他记得这天。
一直到这里,他还以为,祖父祖母只是让他来祭拜母亲。然而……
一路沉默的祖父走到墓前,他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不知是尸族天生的僵硬,还是真的无甚感情。他伸出手,将墓碑拔地而起。
乔菀:“……?”
把墓碑扔到一旁,带起些许冰冷泥粒,和雪纷飞。
祖母松开宁宁的手,轻轻推他一下:“去。”
宁宁茫然无措。
祖母说:“把你娘的尸体,挖出来。”
乔菀:“……????”
“我……”宁宁哑着嗓子,眼中的仓皇迷惘,看得乔菀十分揪心。
祖母冷冰冰地说:“快去。”
墨夷宁从小就很聪明,所以他心中为人处世的底色,是小时候从“人”那儿学来的那套道德人伦。
人讲究死者为大,更何况还是亲生母亲,他怎么能做出掘墓这样的事情?
可是,在祖父祖母目光的注视下,他还是做了。
在乔菀眼里,宁宁顶着寒风雪尘,嘴唇苍白,眼里暗淡无光,稚嫩双手一捧一捧地挖土,浑身都在颤抖。
她很想像对付那群孩子一样,和这两位在尸之国地位至高无上的人讲讲道理。
“你们不能这样对待一个孩子,让他亲手……这是一件多么残忍的事情?”
“宁宁这么可爱,听话,懂事,他课也上了,各种试炼也完成了,比那些纯尸族小孩完成得都要好,你们非说他还是不懂本质的自己,你们讲道理吗?”
“再说了,他本质的自己是什么需要他自己去找答案,而不是你们强迫他找,他觉得自己是人也好,是尸族人也好,两者都是或都不是也好,都可以啊,非要遂了你们的心意自认为尸族人吗?”
“喂!你们能不能听到我说话!”
苦说半天无果,乔菀无奈,转头看着被冻得脸颊和鼻尖沁出红色的宁宁,他手上动作不停,眼中却渐渐有泪,晶莹含着,眼眶通红。
“宁宁,”乔菀握住他纤细手臂,“算了,我们不挖了。”
宁宁的动作没有停。
墨夷宁无法控制自己的动作,不然他会挖得更猛烈些,他知道,祖父祖母只不过是想让他直面事实。他与常人不同,他这辈子绝不可能做一个普通“人”的事实。
乔菀看了埋头苦挖的宁宁片刻,忽然变了态度:“好,你要挖是吧,我陪你一起。”
她不知道自己这个举动对“好感值”会起正面作用还是负面作用,但看见宁宁这样,她希望自己如果什么都改变不了,至少能陪着他。
……这游戏太沉浸式了。
乔菀一边挖土一边恍惚想,玩个游戏,又冷又累又心疼的。
两人一起努力下,终于,宁宁率先挖到了已经破烂的布料组织,然后,是一片苍白肌肤。
乔菀愣住了。
按照宁宁的年龄来算,墨梅被埋在这里应该至少四年了。可是,随着浮土慢慢被清理掉,墨梅的身体和面容露出来,一如四年前,苍白,僵硬,却又宛然如生。
宁宁:“娘……”
雪下得大了。
这一幕何其荒诞。
“宁宁,”祖母说,“看见了吗,你就是这样的种族,掺杂的人类血脉不会改变我们的本质,我们需要时时刻刻牢记这一点,而不能像你娘一样,拼了命地想做一个‘人’,那样不会有好下场。”
宁宁低垂眼睫,轻声说:“我知道了。”
祖母僵硬地弯腰,拍掉他身上的泥土,重新牵起他的手。
祖父把墨梅从墓穴中抱出来,背到背上。
祖母说:“我们回家。”
乔菀真的觉得太诡异了。
她跟在他们身后,和他们一起往尸之国走,一路上只有沉默的风雪,落在每个人的发梢肩头。
乔菀忽而觉得,在诡异之外,似乎又有一种别样温馨。
她搓搓自己的脸,为自己的想法感到不可思议。
回到尸之国,祖父祖母带着宁宁进了另一座宫殿,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具具上好的棺木,里面摆放着故人。
宁宁的母亲也被放入了其中一具棺木里。
祖母对宁宁说:“以后你随时可以过来,找你娘说说话,就当她只是长长久久地睡着了。”
这个剧情在乔菀的震撼中结束,场景一变,又是宁宁开始上课、试炼、修炼。
尸之国有其特别的修炼功法,宁宁又天赋颇高,乔菀觉得自己修为已经窜得够快了,宁宁比她快多了,九岁这一年,直接从感玄者六阶升到了驭玄者六阶。
九岁啊!
这一年,宁宁不仅修为突飞猛进,整个人也愈发冰冷。
又一年冬。
尸之国宫殿后花园,举办了一场小型宴会,所宴请之人,来自天泽学院。
“宁宁,”祖母问他,“你愿意去天都上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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