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纸是仅有的物品。
记得几年前他空调上还夹着她送的星黛露车载香薰,大概是后来分手便拿下来了吧。
她又随手拉开了副驾前的抽屉,里面零星放着保险单、驾驶证等物品,而随手一翻,竟见那个星黛露香薰便孤零零躺在保险单后面。
大概是时间过了太久,星黛露有些晒褪了颜色。
她仍记得自己送他这个小礼物时单纯又幼稚的模样,记得傅裴南对这礼物无感,却还是笑了一下把他夹在空调上的样子。
想起那段傻傻的时光,唐珞有些五味杂陈。
傅裴南察觉到,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说了句:“一直夹着的,后来后面那个夹子断了。”
唐珞“哦”了一声。
“可能是阳光暴晒,后面那个塑料氧化。”他又解释了一句。
唐珞则又应了声“哦”。
记得这个小玩意儿坏掉时他心情也很奇怪,大概是感到唐珞在他生活中留下所有的痕迹,终将像她留在抽屉里的那根头发丝,像她夹在空调上的香薰一样,一点一滴被流淌的时光磨平,终有一天会彻底消失,好像她从未曾来过一样。
车子沉默地行驶在北京晚高峰前的街道——
傅裴南预定的是一家中餐会所,粤菜、川菜、江浙菜系都做,两人简单吃了一些便又回到了车上。
地库内,傅裴南单手握在方向盘上。
“回家?”说着,他扭头望向她。
唐珞轻笑了一下:“好啊。”
北京。
他们一同居住了四年的住所。
这一切于唐珞而言都是不敢再回顾的过去,此行像是把她好不容易愈合结痂的伤口再一点点地撕开。
好在时间已过了太久,结痂下的伤口多半也已愈合,撕下伤口的过成倒没有她原以为的那样疼痛。
她在这栋楼里住了四年,保安、物业、保洁全都认得她的脸。
后来她一炮而红,逐渐红遍了大江南北,小区物业的人也都知道最近那个忽然红了的女明星唐珞,便是和傅先生在这儿同居了四年之久的唐小姐。
人多了嘴一定也杂,但她出道后倒没有什么闲言碎语传出去。
毕竟大家在这儿工作,也清楚住在这栋楼里的都是什么身份的人,每天入耳的绯闻八卦、震碎三观的事情不少,但没有人会说出去,毕竟谁也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在地库停好了车,傅裴南便绕过来打开了副驾车门,拉着她的手请她下车。
两人牵着手步入地库大堂,而刚巧碰上物业小陈从电梯下来。
几年前她便在这里干,没想到过了三年她还在这里。
唐珞下车时只戴了墨镜和口罩,小陈风风火火从电梯上下来,几乎与她撞在了一起。
两人猝不及防地近距离对视,四目相对之间,她猜到小陈大概已经隔着墨镜认出了她的脸。小陈一瞬间嘴巴张大、眼睛瞪圆,久久也不能自已,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上了电梯,傅裴南刷卡按下楼层。
唐珞流露出些许不安:“怎么办,她好像认出我了。”
傅裴南倒是坦然:“认出了又能怎么样?”
“麻烦。”
“你要相信这儿的物业都是接受过正规培训的,不会什么绯闻八卦都往外说。”
唐珞抬眼望他:“那她万一没忍住呢?”
“……”
到了门口,傅裴南输入指纹开门,只是想了想又把门合上:“当时你离开我没有把你的指纹删掉,你试试能不能开。”
毕竟这一阵她要住这儿,难免要进进出出。
唐珞把大拇指轻轻放上去,门锁轻轻弹了出来:“可以。”
傅裴南拉开门,拉着她的手走进去。
到了家时已入了夜,玄关处的声控灯应声而开,对面的大落地窗没有拉上窗帘,可以将北京最繁华的国贸夜景尽收眼底。
之前和他住在这儿时觉得这里好大好大,又做成一室的设计,从厨房到客厅再到卧室都一览无余,视线毫无遮挡,便更显宽敞明亮。
只是如今住惯了大平层,再回到这间250多平的一居室,便总觉得这里比记忆中缩小了许多。
傅裴南一路走进去,拍亮了玄关墙上的灯。
三年时间,房子硬装没变,软装难免要发生些变化,唐珞便还是觉得陌生。
傅裴南牵着她的手扭头垂睨她:“怎么样,熟悉吗?”
“熟悉。”顿了顿,“但又很陌生。”
“我每次来也是这种感觉,过会儿就习惯了。”
唐珞左手轻轻捂在了胸口:“我觉得有点难受。”
“怎么了?”
“有点压抑。”
再回到这里,之前相处的细节再一次被生生激活,她仍记得分手那日他是如何掐着她的脖子把她扔到了床上,仍记得他们用力地想要感受爱,却最终发现那段感情已然只剩下一滩冰冷的灰烬。
那是她第一次明明白白地感受到他们之间真的完了。
一场无爱的爱事让她的情绪低落到冰点,她感到身下一片冰冷的泥泞,那感觉让她难过极了。
过往的情绪记忆像一个潘多拉的魔盒一下子被打开,她扭头看向身旁的傅裴南,竟不知此次复合于他们而言究竟是不是正确的选择。
他们真的可以继续走下去吗?
傅裴南也望向她,他很清楚唐珞此刻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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