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显抱歉的眼神,他示意他去门外说话。
手冢却从床底下拉出了一个小小的陪护凳子,稳打稳扎地坐了下来,还伸手在床沿拍了拍叫不二坐过去。
护工知道两人的关系,现下也没他什么事儿借口买水就出了房门。
手冢穿着一件纯黑的风衣,里面是笔挺的深色衬衣套装,规正地系着考究的暗纹领带,在这个狭小憋闷的病房里有些显眼的不搭。
旁边的病友和家属忍不住投来饶有兴致的目光,善意地打量着两人。
不二对他们目光恍若未见,他有些无奈地笑了下在床沿坐好。
空间本来就不富裕,黑色西裤碰着淡蓝条纹病号服,他们俩膝盖挨着膝盖,小小的动作,内心生出些些温情。
两人暗搓搓的小互动并未被旁边病友注意到,他们看上去就像朋友一般,联想不久后这位看上去有些弱不禁风的漂亮外国病友也得和他们一样,挨完刀在病床上苦苦挣扎,都感到可惜同情,毕竟是同病相怜,特容易产生共情了。
手冢瞥了眼不二手上的病患手环,说,“后天我在德国有工作,你手术过后才能回来了。”
其实不二早就知道了,这么说也没什么意义。
“我知道,工作要紧。”不二果然又重复说,“我有护工护士,遵医嘱,你不用担心。”
“手术后几天出院?”
“三到五天吧。”
“我尽快回来。”
“没事,我会好好照顾自己。”
“你学校那边的假期安排好了吗?”
“恩。”
“......”
有些事两个人都心知肚明也不必讲,肉麻关心的话也说不出口,半响,手冢只得淡淡道,“那便好。”
沉默了会儿,手冢表示晚上留下来陪护,但陪护只能有一个,有了护工,也没有额外的位子给他了,晚上没有什么事,也没有什么留下来的必要,不二看着时间不早了便催手冢回住处去了,毕竟第二天是工作日,他除了工作,还得搭飞机回德国去。
这时候要分开,不舍自是有的,手冢微微皱了皱眉起身准备离开。
不二刚送到门口,就见苏至安和一个中年一声笑意盈盈地说着什么,后面跟着个年轻医生和值班护士,正朝他们这边走来。
“刚我还和刑主任说着你们呢,这会儿人竟然就到了,巧是不巧。”苏至安挽着发髻,妆容清雅,踩着她的七寸高跟鞋快步流星上前拥抱了下不二,向旁边的中年医生介绍道,“主刀医生邢主任,这是手冢和不二。”
医院是素苏至安找的,和财团下医疗器械公司有业务往来,几番联络过后,院方也很有诚意,特推荐了科室的带头人邢主任。
双方握手,问好。
一行人随着邢主任到他办公室小坐,手冢不懂国语,苏至安便当了翻译。就不二的病情简单谈了几句,邢主任为大家解读不二的检查报告,基本上不会什么问题,不过最后还得按手术后活检结果才能确定。他亦让大家放心,毕竟像不二这样的病例也是比较常见的类型,不致于棘手,一般术后恢复也都很好。
解读完了病情,大家又扯开话题随意说了开来。
苏至安轻笑说邢主任竟然是她的远房亲戚,挨着辈分他还得叫声阿姨,她常年不在国内,亲戚间走动甚少,这一次弯弯绕绕地还给她自己找到了这么个大侄子。缘分可见一斑呢。她眨了眨眼,巧笑倩兮,说别看这大侄子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儿,其实是个隐藏的热血运动能手,网球打的很不错呢,算手冢的半个球迷了。
刑主任在医界绝对是个人物,却没倨傲清高的架子,被这个小阿姨调侃了倒也没脾气,和善又健谈,说得了,小阿姨这是变着法子说他不务正业呢。
苏至安说怎么能是不务正业,是文武俱通嘛。
不务正业的在座倒真有人,苏至安出国学了医却进了迹部公司做了人家助理,另有手冢在网球界激流勇退改从建筑行业了。
邢主任一面遗憾苏至安医学世家出身却未坚持行医治病,又一面佩服手冢的勇气可嘉,说转业就转业,干脆利索。
手冢谦逊道他专业就是建筑设计,只是所学所用而已。
有了苏至安这层亲戚关系,大家说起话来倒也轻松随意,期间邢主任倒是好奇手冢这个出国十来年的运动员怎么认得不二这个大学文学老师的。毕竟两个人看上去交情不一般的样子。
苏至安闻言余光看了看两人,言简意骇地向手冢翻译,面不改色“问你和周助的关系呢。”
不二手捧茶盏,不紧不慢的啜饮着,神色自若。
耳边响起手冢的回复,不带犹豫的,语调古水无波,“他是我爱人。”
不是同学,不是队友,也不是朋友。
他说,他是他的爱人。
不二缓缓笑着,神色未变,但手冢说出的这两字就像是在他内心那片沉静的湖水中投了颗深情的石子,漾起层层叠叠柔软的涟漪。
邢教授莞尔,“才貌双全,一对佳偶。”
大家又聊了几句,本来都过了晚饭,医生早都下班了,几个人也没有耽搁太久,再次感激了邢主任,一盏茶的时间就告退了。
不二送手冢和苏至安到电梯口。
等电梯时,手冢侧目看了看不二,病号服下的身型有些瘦削,但因着灯光很好的缘故,他的面容看上去就像镀了层柔光,一丝一毫瑕疵都没有。
不知为何,也可能是错觉的原因,在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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