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卑微赔着笑脸,不敢上桌,站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说道:“请几位仙长用膳。”
姜里雁倒是不怎么嫌弃,尽管这些菜盐放得极少,她也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
“老人家,你是夏国人士?”
虽然他的口音已经有了很大变化,但楚玉也听出些熟悉的感觉。
“诶诶,是,小老儿当年是夏国边城人士。”
老人更觉惊喜,原本他也没想过一顿简陋的饭菜就能求得这几个修士出手,但若是有这层关系在,说不准就可以了,连忙躬身回答。
“此地离极西之地很近,有妖族侵扰的危险,为何你会从青都来到这里生活?”
青都有夏国和众多人族宗门林立,对凡人而言,除了一些赋税以外,几乎是最安全的宜居之地,少有刻意搬离的凡人,况且还跋山涉水来到远隔数万里的昌都,以凡人的能力而言,几乎小半辈子都要耗在路上了。
“哎,不瞒诸位仙长,我们整个村子都是从青都迁徙来到昌都,若非不得已,谁又愿意远离故土呢。”
老人叹息一声,似有难言之隐,干皱的脸皮遍布斑纹,写满了沧桑。
楚玉点头:“那么,你先前为何呼救?”
“仙长们心善!”老人与他身后其他几个老者连忙跪下,他颤声道:
“昌都虽然时有妖族出没,但好在也有仙长时常镇恶,我们村子小,但仰仗着附近一条小河,加之村里年轻人常去不远的卧山里狩猎,村子里种些青菜,养些牲畜,倒也能勉强过活。”
“只是前两年,宗祠无故坍塌露出个黑魆魆的洞来,自打那以后,蓄养的牲畜总是无故在夜里跑去洞里,发出的怪叫将我们惊醒前去查看,也根本发现不了什么。”
纪亓皱眉道:“那你们就没派人下去看看?”
“哎,那洞口冒出来的气冻得人骨头发寒,凑了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进去,他们就再也没出来过……”
老人提及此事,隐有恐惧的眼底也泛着泪光,村子本就依赖这些年轻人才能过得好一些,失去能够打猎劳作的中坚力量,让村子也伤筋动骨了许久。
“自那以后便将宗祠围着封了起来,但牲畜是宁可撞死在木栏上,也非要进去洞里不可,我们村里上下人心惶惶,都怕那洞里会是什么妖物,生怕它有一日吃够了牲畜,就要对村里的人下手了!”
傅青芽奇怪道:“既然是这样,为什么你不早说,还要拖磨时间到这会儿?”
不待老人出声作答,姜乌低声道:“他们并非不想,只是不敢。”
“啊?为何?”傅青芽有些疑惑。
在她看来,遇到了有能力可以解决事情的人,更应该直截了当的求助才是,何必弯弯绕绕到现在才说。
“这位仙长说得对……仙长们一心问道,刻苦修行,我等凡人本就难以见得一面,况且,对仙长而言,这些琐事未必值得他们出手。”老人尽可能委婉地说道。
村子穷得榨不出一点油水,何况修士出行大多驾驭飞行法器,岂会在这么个小小村落停留。
即便稍作停留,能因为一顿饭就愿意听他们说话的修士,也仅有姜里雁如此特立独行,带得五个徒弟也随着师父想要认真查清村子的古怪之处。
“洞口里想必就是问题根源所在了吧?”
纪亓看了眼姜乌,他知道大师兄这人别看平时总是一脸微笑,好像特别容易打交道,其实在师门里最狠也最绝情的人就是姜乌了,不过在关键时刻,纪亓也更信任姜乌的决断。
姜乌淡声道:“护住这座村子的屏障,还没问清楚。”
楚玉了然,温声问道:“老人家,你的意思便是没有修士愿意出手,为何会有一座结界笼罩整座村子,这可是修士手段。”
况且屏障如此明显,是个人都能看出来,老者绝口不提的行为便有些蠢了。
“还不快跟仙长们解释清楚!”老者身后一人轻轻推他,压低了有些紧张的声音。
“是是,仙长们且听我说,这护住我们村子的结界,乃是阵法……”老者神情有些犹豫,说话更是吞吞吐吐。
师门几人也不急着开口,静静地看着他。
“哎呀!我来说!”他身后那人却忍不了,把老者推开,这位壮硕一些的老人脾气看着要急躁些,他连忙解释道:
“实不相瞒,在几位仙长来前数日,天上飞过好多位仙长,其中一位穿着白袍的仙长降落,说是察觉到我们村子里有些异常,但有要事在身,所以丢下一套阵法护住村子,说是待办完事情以后会再来。”
“只是我们左等右等仍未等来那位仙长,倒是迎来您几位。现在大雪封路,我们无法出外狩猎,蓄养的牲畜又一直死在洞里,若是不能将这怪异解决,恐怕我们也很快就要饿死了,哎……”
被他推开的老人几次想要说话打断他,却又碍于姜乌他们在此,不敢惹恼了他们,只好任由他说下去。
虽然无法修行,但杀人越货这种事情不仅仅是发生在修士之间,他担心姜里雁一行人会看上那套阵法。
毕竟阵法里镶嵌的泛着荧光的晶石,就连他们这些凡人也看出是宝贝,万一眼前几位修士动了贪念,硬要取走阵法,没了阵法的保护,村里又要冻死不少人。
“阵法可是摆在坍塌的洞口附近?”楚玉问道。
“正是!”壮硕老者应得极快。
“好,带我们去看看吧。”楚玉说罢,偏过脸看向姜里雁,低声问道:“师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